按道理讲,周杳杳是晚辈,江家家主也算是亲舅舅,是为周杳杳的长辈。按长幼排序,周杳杳不可如此质问江家家主。其他的人都站在后面不言,唯独有个人站了出来,对着周杳杳指着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在我们家指指点点的。看在你娘死得早的份上,表哥不与你一番见时。”
周杳杳皱眉,这江长柏着实是蠢的可怜。
连他的母亲都只敢躲后面了,他偏偏要做这只出头鸟。
陆景行只一个手势,乌启立刻上前把江长柏拉了出去。像江长柏这样从小像个千金一样娇生惯养的公子,对付起来根本毫不费力。
周杳杳没有料错。这江家根本就是上下失和,兄弟离心。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被拉了出去,身为兄长的江长柏不仅没有一点担忧,还隐隐的透露出欢欣的得意。
她不长在江府,也不欲管这些事情,只是害怕会寒了外祖父的心。
“外祖父的情况如何。”周杳杳担忧的问道。
第27章
府医面色犹豫,似是在思索当说不当说:“夫人,老太爷从脉象来看只是普通的伤寒,如今竟气弱体虚病重至此,实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府医站起来继续回话:“老太爷这几日剩下的药物残渣可还有?”
红木圆桌上本来摆放着的药碗,府医想要的时候居然不见了。周杳杳彻底怒了,兀自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看着那舅母遮遮掩掩藏在背后若隐若现的碗沿,说话直了些:“事已至此,我也与你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伎俩各自心中都有数,识相的便好好配合府医,比如说,舅母,你如今应该把药碗交出来罢。”
她沉了沉声音,清眸中锋芒尽显,继续说道:“不然,你们也别怪我不念亲情。”
妇人被点了名,只好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将药碗递给了府医。
府医一嗅,肯定的说道:“这药物没有问题。”
能感觉出来,在站的江家人都有意无意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府医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完,他接着说道:“老太爷是冬日里受冷得的伤寒之症,而这药是治热症的。药效完全相反,老太爷服药约莫一月有余了,所以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反应。”
还不等周杳杳发作,江家家主让所有人都见识了什么叫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
他转身给了他的夫人一个响亮耳光,对着她狠狠骂道:“你这毒妇,父亲的买药煎药都是你负责的,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狠辣。”
妇人被打懵了,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江家家主下手重,眼泪都被打了出来,她对着江家家主大骂道:“你别想全赖在我身上,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