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牧心看见此情此景,气得牙痒痒,更遑论是皇后了。

三人二马已经远去,唯徐娩和李牧心还停留在原处。

“皇后娘娘,孟嫔太过无礼。”李牧心气的牙痒痒,这孟佩婉家世不如她,相貌与她也是平分秋色,就凭着这一身的狐媚功夫勾人。

她素来最看不惯小人得志的嘴脸。

徐娩面上不表,心中却是大为震撼。

“随她罢。”

孟佩婉这样把心机写在脸上的人,向来是徐娩最喜欢的存在。此时此刻,她却笑不出来,面上冷若冰霜。

沈意远马背后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嫔位也敢觊觎。

近来沈意远仿佛一直在疏远徐娩,徐娩忍耐许久,终是感觉有些绷不住了。

转瞬,倾盆大雨便泼了下来,沾湿了徐娩的裙摆。

周杳杳在帐前数着落叶,等待的时间却有些许无聊。沈芸也不知去向,昔日的闺中好友慕栖迟远在塞外,周杳杳念及此处,还有些想念慕栖迟了。

骤雨倏忽之间落下,把帐外为夜间准备的红炭尽数打湿。

变天了。

在帐中避雨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周杳杳重新挽了一个斜髻,点缀上一朵浅青色的山茶。稍理云鬓,便若芍药含风,海棠垂露。

下月就是周杳杳的十七生辰了。

雨中,周杳杳见一个小孩子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敢有动作。定金一看,那小孩子正是暮晨。

虽说雨已经下小了,但还未停歇。

周杳杳撑伞冒着雨出去,挽住暮晨的手:“暮晨,在这里做什么呀?你母妃呢?”周杳杳觉得奇怪,往常婉嫔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沈暮晨,如今沈暮晨一人只身在雨中。

见到周杳杳,沈暮晨适才大哭道:“母妃她摔下去了,她摔下去了。”

“从哪儿摔下去的?”周杳杳心中一怔。

无缘无故的,人怎么会摔下去呢。她忙对着沈暮晨说:“我们去看看。”

沈暮晨今又长了一岁,谈吐之间已干净利落了。

她牵着沈暮晨的手,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已经是九黎山的伸出了,婉嫔怎会带着沈暮晨来这样的地方。

周杳杳停了脚步,缓过神来,对沈暮晨说道:“暮晨,你母妃究竟在哪里?”

“母妃在帐中。”沈暮晨如实回答道。

他还未满五岁,周杳杳却觉得这孩子和从前似乎有许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沈暮晨大眼睛眨巴着,恳切的望着周杳杳:“宁儿说,我不是父皇的儿子。我问母妃,母妃很生我的气。我就跑出来了。姐姐对不起,母妃没有摔下去,我骗了你。”

沈暮晨的眼睛红红的,分不清是雨痕还是泪痕。

沈宁告诉的沈暮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