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对于文茵而言此刻并不受用,火急火燎的步伐几乎是冲进了餐厅内。
她此刻是想寻求一个真相。
旋转餐厅是圆形的设计,最里侧是摆放着的各式美食糕点,而外侧规整地放置着三排餐桌。
蒋玉白坐在靠窗的最里层,正侧脸托着腮,睫毛涂得丰满挺翘,双唇蜜润多情。
乍一眼看去,她与文茵有七八分相似,待文茵进来,引得周围众人频频侧目。
文茵脱下风衣随手扔到了一边。
蒋玉白贴着钻的指甲忽然停住,目光也在她那件价格上万的衣服上多停留了几秒。
“茵茵啊,回来多久啦?怎么也没告诉妈妈……”
话音温和的女人还是原来的模样,但仔细看去,蒋玉白的皮肤已经不似从前,长了许多细纹,染过色的发根处依稀能看见几根白发。
文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多久,妈,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抬起头来,她与蒋玉白对视着,肯定,没有回旋的犹豫。
对面的女人却忽然闪过一丝仓皇与不耐,“你一个小孩子要看那个做什么。”
文茵的眉头蹙起,“我不是小孩子了,妈,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林友然的一席话,让文茵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与很多人不同,文茵从高中便开始住校,连周末也不回去,因为文渊工作忙,蒋玉白又经营一家咖啡店,周末格外忙。
就连暑假的时候,她基本也都在各种夏令营、旅游团和朋友家里度过,每个月只有几天时间,他们一家人会出去购物、吃饭、看电影。
而一家团聚的这些记忆,都是她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茵茵啊,你知道……现在物价太贵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一点……”
那些美好的、纯真的就像泡沫一样的回忆,瞬间碎成了一滴滴晶莹。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自己亲生母亲的关系,变成了银行转账。
“这次是你儿子没钱用还是你那个家暴的丈夫没钱用了?”
蒋玉白的面色忽地沉了下来,“你……你怎么这样说长辈,我不是跟你说了,他那次就是失手。”
“妈,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跟这样的男人过下去,你一生有什么指望?”
文茵言辞激烈,她望着蒋玉白那副有些懦弱地样子,很努力地想要把她解救出来。
“你……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的事,你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茵茵,我求求你了,我……当时你给我的钱我都拿去坐月子了,现在晨晨要去上早教,我哪有钱啊,他爸爸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