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和兴奋了许久,才勉强入睡,一夜好梦,颇有“满船清梦压星河”之感。
次日一早,含和便被外面的号角声吵醒,今年第一波围猎开始了,也不知道是谁能拔得头筹。
年岁稍长一些的子弟都进了场子,谢清夷还有皇三子萧文焕也不例外,皇老六萧文熠和皇老七萧文煊还有一些年岁稍小的世家子弟便被留在了场子里面,正在挽弓比试。
含和领着永儿慢悠悠的走过去,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轮番拉弓引箭。
萧文熠虽然平日里醉心诗词歌赋,但武学骑射倒也没有落下,十岁的年纪便能拉的开八力弓,虽然不能箭箭正中靶心,但也是十分了得了。加上他那张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已经初见美男子雏形的脸,和整日含笑的桃花眼,惹得外围的世家女眷娇呼连连。
不过,含和的注意力却是在皇老七身上。
他今日虽然穿了一身胡服,可依旧素净的要命,五皇子萧文煜身边的小厮穿得都比他好。
一张白净好看的小脸上始终维持着一种死气沉沉的表情。
他站在最角落里,拿着一把很普通的弓箭,看似心不在焉的搭弓引箭,但是却箭箭直中靶心,他也不过十岁的年纪,竟有如此精湛的箭术,真不知他暗地里吃了多少苦,下了多少功夫。
不知不觉间,含和竟然走进了箭场里。
长信侯家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成一脸猥琐的走过来:“哟,这安国公家的小娇娘怎么有兴致跑到这箭场里来了,莫不是来看情郎的?”说完还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顺昌侯家的世子卢定之一脸焦虑的拽了他一把:“赵兄,别忘了分寸!”
谁知赵成这个傻子居然还没反应过来:“要我说,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该乖乖的呆在你们的闺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的绣花,自个儿跑到箭场里来又拉不开弓箭,净丢人现眼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旁边其他的世家子弟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赵成作死,有的还跑过去想要把他拖走,但他生的膀大腰圆,非常人之力可以撼动,于是他便一脸挑衅的看着谢含和。
谢含和自幼被天下人捧在手心上,谁敢瞧不起她,如今被当众羞辱,心底一股无名之火便腾的烧了起来。
于是她径直走到萧文熠面前,向他伸出手。
萧文熠一脸懵的看了一眼比矮自己一头的小郡主,然后把他的钱袋子放在了含和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