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A城可能要变天了。”
我心里一凛,不太明白他要说什么,但是看了看驾驶座上自信满满的史林寒,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的秦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的葬礼花了点时间,或者说,那半个月我都忙得脚不沾地,毕竟史林寒比我忙得多,也没好意思说他什么。苏白本来说是要回来,被我骂了一通,倒是舅舅,曾经提过如果她在美国学不下去就回来找个借读机会什么的。而半个月后,一则新闻让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
于市长被双规了,交代出了自己这么些年干的一些事。
无非是贪污之类的,只是没想到,往下面挖下去,陷得最深的居然不是玉林,而是盛达。
史林寒看着我,带着点庆幸得怜悯,我忽然觉得好笑,他前几天还提过要不要合作,今天这新闻出来,便待我客气如路人,我此刻若是问他当时提的联姻还作数否,估计他的表情能精彩到叫我鼓掌。
殷闲如今离开一线去了检查局,我们这事居然又是摊到了他头上。
查出来的无非是盛达的旧账,我爸爸还在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明不白不干不净,如今他人没了,便是全担下来也没什么,只是调查完了,我整个人都心寒了。
于市长没交代其他什么东西,只是对城东那块地说了些许,检查局循着这线索挖下去,然后发现这块地皮的黑洞。
我那不要命的爸爸,在这块地皮上,手上有三条人命。
他是个杀人犯!
当年被他雇用的几个地痞流氓也被抓到了,证据确凿。
殷闲给我看了死者名单。
宋强,53岁,王慧,32岁,赵蕊灵,21岁。
爸爸当年雇了人去铲这些所谓的“钉子户”,没想到真的弄出了人命,于是匆匆忙忙地请于市长替他找门路掩盖下去,而那几个小痞子,一人20万的封口费。
我看着这三个名字,忽然绝望了。
难怪赵蕊菁这么执着。
在检查局又见到了赵蕊菁,她苍白着脸,整个人病怏怏的,然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彩来,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对殷闲说:“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一家三口不能白死。有人有钱,所以他杀了人就能逍遥法外,有人有权,所以他就能给杀人犯洗脱,而我妹妹这种没钱没权的,就只能怪他们命贱死了活该连个好墓都不能有么?我总得想办法报仇。再说,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就是当了那么几年的□□赔了自己身子罢了,犯法么?”
殷闲看到我,有些尴尬地站起来。
我靠着门,问赵蕊菁:“我爸死了呢。”
“可是别人不知道他手上的血债。”赵蕊菁笑着看着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当初不肯放过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你就该明白的,我也不会放过一个死人。他已经死了,我只是给我枉死的妹妹讨个公道。一个人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该被骂的体无完肤,而不是因为死了就能掩盖过去。”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