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样?我只能摇摇头,拒绝我的爱人。他的眼底没有施舍和同情,只有我最熟悉不过的爱慕和依恋。但我不能答应他。祈建国手上有那一次的录像,那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只要那东西还留着,我就不能好好地活。
即使我拒绝了,秦笙仍然帮助我离开了祈建国,他一直都是这么好心的人。
那次宴会上我见到了祈苏,是祈建国唯一的女儿,很难想象那样人面兽心的人会那么对一个女孩子,温柔地把全世界都交给她的样子。
曾经,我也是这么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我嫉妒祈苏。这嫉妒在我得知秦笙成了她女朋友的时候,燃烧得更彻底了。
没想到祈建国还是没放过城东那片地,更没想到,我那么年轻的妹妹居然就这么死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那片废墟里,只找到一片又一片鲜红的血渍,我没有铲子,只能用手挖,可是挖到最后,却只找到一条胳膊。一条骨肉支离破碎的,血琳琳的胳膊。
那是我妹妹的胳膊,我妹妹很漂亮,她的手雪白纤细,是跳芭蕾弹钢琴的手。
爸爸和我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他去告祈建国,却被关了起来,理由是扰乱社会治安妨碍社会管理。
一个好心的警察告诉我,祈建国背景是于市长,我们这种小民惹不起。
我跌跌撞撞地去妹妹学校收拾她的遗物——我妹妹刚刚考上了大学,是很好的大学,秦笙也在那个学校念书,如果没有祈建国的话····没有祈建国,我的成绩也大概只能念这个学校的本二。
不知道算不算狭路相逢,我看到祈苏挽着秦笙的胳膊从那条林荫小道上走过,她的声音干脆而又欢快:“秦笙,我爸爸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人,他敢不喜欢么!”
一样的年纪,她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挽着男朋友,前途一片辉煌,而我亲爱的妹妹——我妹妹只比她大几个月而已,本来也该是前途无量的漂亮的妹妹,我只能找得到她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我想要报复,为了我亲爱的妹妹。
我回到了祈建国身边做他的情妇,接触了很多东西,很多人,很多事。我说,我要城东那片地成为小桥流水人家的美景,他说,好。
他会完蛋的,我用我已经黑化的人格起誓。
反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意义,死之前拉这些蛀虫下水,我也不枉此生了。
第54章
当上辅导员才发现辅导员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起得早睡得晚还有被主任晚上叫起来去查寝的情况,学生不爱主任不疼,两遍不讨好,最烦的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会,领导给我开完了我给学生开,然后和学生一起觉得烦躁。还有什么入党、优秀学生之类的评审,原谅我这个不求上进的平庸分子,在大学四年里完全没接触过这么高级的东西,以至于从一开始就进入手忙脚乱阶段。
打电话给林笑尘抱怨,忍不住问:“咱俩大学四年上的真的是同样的课么?”
林笑尘得瑟地回答:“差距在人不在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