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要她心存善念,但四百年前的林诃不懂什么是善恶,只知道一切都遵从本能,那些经书上密密麻麻的苦厄于林诃而言也只是空乏的文字,因为反反复复的熟读才记在了脑子里。
林诃现在也不懂,但她知道若是世间有善,就应该是纪兰笙这样的。
“若众生要靠施舍才能存活,难道不是本就不该存在么?”
可是佛不会回答她。
转眼间,纪兰笙和薛平喻已经上过了香,男人颇为绅士的扶着纪兰笙跨过佛堂门口的门栏。
只听得小姑娘望着满寺庙的灾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知府大人对这些灾民,就打算弃了么?”
昨夜她同纪老爷聊到很晚,城内的那些,倒是说通了纪老爷,把城西那边的地开了,种些成熟快的,倒也来得及能续上。
但是地到底是不怎么肥沃,不然也不会荒置了那么久,也就勉强叫他们自给自足些。
但是知府贪得那点救灾粮,到她家来谎称官家没有粮,想叫商会多出点力。
纪兰笙倒是想救,但是实在是力不从心。
对此薛平喻倒是了解的很,纪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养着几大商口,虽说家底富裕,但是粮食开销极大。
上一世若不是因为纪兰笙有玉石空间,根本就扛不住那么大的粮食输出。
但这一次他拿走了纪兰笙的石头,这份善缘他也一并拿走了。
“倒也不必太担心,我还有法子,总不能让这些灾民就这么饿着。”
薛平喻给纪兰笙吃了一记定心丸,小姑娘也是急病乱投医,想也不想的就问:“薛郎能有什法子?倒不是我看不起薛郎,官家的粮仓知府看的紧紧的,你不过是个从事,能怎么办呢?”
“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给这些灾民安置了不是?”薛平喻说的真诚,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来,“纪姑娘都为了他们如此奔波了,我作为百姓的父母官,自然也要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