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医药费那么简单。”封喉望了望天,微驼的脊背上满是疲惫,“孢子,这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孢子……它们对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构成的威胁极小,但对一名白血病患者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加以干涉,类似的病人会是这场异变中最先死去的那批人。
“我妹妹需要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环境。这条件本只有那些将权势握在手里的人才能得到……”
至于无权无势的,就拿命换吧。
祁渊几度哑然,仔细斟酌说辞后道:“至少你妹妹还是幸运的,因为有你。”
封喉苦笑:“等带你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天后半段的路,祁渊走得格外沉重。他话变少了太多,沉默着赶路,沉默着吃饭,沉默着爬进帐篷睡下。
他等待睡意涌上,想着他和封喉的故事果然没有英雄救美来得浪漫,他妹妹才是那个“美人”。等走出林子,他想去见见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姑娘,陪着她好起来。
封喉就坐在帐篷旁边,火光熄灭前他的影子都能映在薄薄的布料上。
今天听到的自白打消了祁渊对封喉最后一点顾虑,他开始对这个曾进出五次密林的男人产生依赖。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昏昏沉沉入睡前,祁渊隐约听见封喉用极小的声音自语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真是疯了……”
第17章 别骗我
祁渊口渴,到河边取水。
他学着封喉的做法,拿着跟木棍戳来戳去,没见到变异的水蛭后才放心蹲下,伸出双手捧水。
荡漾的水波趋于平静,倒影也从支离破碎逐渐重新整合为一体。
祁渊望着河水中的倒影。起初一切正常,直到突然目睹自己眨了下眼,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身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