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性寒,有活血化瘀之功效,孕妇不可多食。”
他立在案前,将石青色颜料逐步填在画卷上,一边出声提醒那坐在圈椅之中的人。
“没关系啦,赵从说了,吃一个两个的不打紧。”
阿宝正与一只吴江进贡的大闸蟹奋战,秋蟹膏肥,佐以黄酒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酿,时人吃蟹共有两种吃法,一是将生蟹拆开,调以盐梅姜橙、浇上酒,洗手即食,谓之洗手蟹。
二是“橙酿蟹”,将黄熟带枝的橙子截顶去瓤,留下少许汁液,再将蟹黄、蟹肉、蟹膏放入橙子,用酒醋隔水蒸熟,调以食盐拌着就食。
阿宝喜食生蟹,然而那蟹壳却实在不好剥开,她又不会用那些“蟹八件”。
当然作为皇后,自有侍女能帮她拆蟹。
可阿宝一来不肯让人帮她,显得她笨手笨脚,连吃东西都要人伺候到嘴边似的。二来看着那些侍女纤纤素手慢悠悠地拆蟹,看得她心急火燎,还不如自己上嘴啃来得快。
是以她素来吃蟹,都是自食其力,从不肯让旁人插手的。
“嘶——”
一不留神,阿宝被蟹钳崩到了牙,她皱着眉,往掌心吐了半块碎牙出来,白花花的,像一粒米。
“牙断了吗?我看看。”
作画的梁元敬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想让她张口看看。
阿宝心道你放肆,然而却下意识地听了他的话,大张着口,让他检查。
梁元敬两指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些,皱眉往里看了看,随后松了口气,放开手道:“没有流血,应当没有大碍。”
阿宝心道岂有此理,我是皇后,你竟敢摸皇后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