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星楚被这道雷吓到指尖僵硬,紧握了起来,扎进肉里划出一道红痕,一天的奔波让她的头发都有些散乱,落下了几缕发在侧脸,显得她脸格外的小,面色苍白如纸,催生出破碎的朦胧感。
“一个山洞,这雨下了许久,要走也要等雨停。”裴怀度坐着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山洞壁上,声音清淡如水。
缪星楚好歹听到了一个人声,沉着的心定了几分,接着她闻到了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气息飘了过来,她小心朝着那一头地方挪去。
裴怀度今日剧烈拉扯伤口,又淋了雨,伤口泡发着,疼痛感漫了上来,他一贯忍着,敛眉闭着眼睛修养。
听到稀稀疏疏的声响,他抬眼看过去,眼底沉着幽深的光,拢着眉头似有不悦。
他起身走到那堆干草附近坐下,一把扯过她让她老实坐着,“别乱动。”
以为她是看不见又害怕,索性坐到这边来。
感受到有人坐在身旁,一大团热气扑来,同时那血腥味更浓了,她坐了回去,抱紧了双腿,头搁在膝盖上。
“你这伤严重吗?”
裴怀度掀开眼皮,扫了一眼抱成一团的人,淡淡来了一句,“死不了。”
缪星楚叹了口气,若是她看得见,便也能做一些应急的措施,总不至于这般。但转念一想她有想起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外头下着大雨,又去哪里找药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缪星楚将头埋得更低了。
裴怀度顿了顿,闭着眼睛有些懒散地坐着,“那你眼睛是怎么伤的?”
缪星楚抬头,风吹过她的鬓发,她环住双腿的手收紧了些,喉咙有些干涩,以致说出来的话都低低的,她自嘲一笑,“遇人不淑。”
这四个字可以说出来的故事有千千万万个版本,说了也没说。
裴怀度无意深究,只是觉得有些缘分在,当年在边关出手相救的小姑娘也为了人妇,许是夫婿不仁,婆家不慈,亦或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在里头。她医术不错就连一向吹毛求疵的周太医都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