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也是素养极高,在这般高气压下还能语速飞快,结束了自己的话。
老滑头似的加了一句,“陛下如何看?”
裴怀度终于大发慈悲地抬手示意两人下去。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两两对视,然后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小步快走退了出去。
瞧着两人那整齐的步子,划一的动作,裴怀度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意,显然是被这俩加起来过百岁的尚书逗乐了。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隐去,浮上来的是古井无波的深潭静水。
谢太后带着嬷嬷快步走来,直到看到裴怀度冷沉的一张脸,她周身的郁气才压下了些。
裴怀度起身,冷淡一句,“母后。”
谢太后坐下,身旁的宫女上了一盏茶,她抬眼扫过,“怎么是这丫头,青然呢?”
“母后今日来是问朕宫中的婢女吗?”
当然不是。
但这显然的让她有话直说的态度让谢太后心一噎,眸中多了分愤愤,他竟这般不耐烦,连同亲生母亲讲话都不愿意了。
“哀家听说此次京外受灾,牵扯甚广。”
裴怀度撩起眼皮,嘴角一扯,“太后是来问谢家还是颜家?”
听他的称呼从母后变成了太后,谢太后心里一顿,手头的茶杯放了下来。
“谢家也是皇帝你的母家,可别忘了当日若没有谢家的支持,你这皇位哪里坐得稳。”谢太后言辞间带了怨气,尝试通过恩情来交换,说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教训人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