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见晚,夕阳西下,斜晖铺洒在壁上,金灿灿的。
缪星楚提着有些疲惫的步伐踏进了门,一进门就看见了正襟危坐的裴怀度。
自觉的不去看那些案桌上的东西,她站在了原地,敲了敲门,“景明。”
裴怀度蓦然抬头,眉梢染上了几分愉悦,站起身来走了过去,郑明也识趣地赶忙收着案桌上的东西。
两人坐着,青然沏了茶进来,缪星楚拿起来饮了一口就放了下来,眉眼里掩饰不住的疲惫,连带声音都有几分有气无力。
“你在屋子里不闷吗?”缪星楚这几日回来不是看见他在处理公务就是看见他在处理公务,好像他就长在那处了,没动弹过半分。
心生艳羡,不用跑来跑去还挺好的,也不废那么多心力。不过转念一想,他处理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指不定比她更劳心。
“开着门窗透风,不闷。”裴怀度一本正经地答道。
缪星楚却想是想到什么似的扑哧一笑,接着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般笑到停不下来。
看得裴怀度是不明所以,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妥,又看向了缪星楚,她依旧笑着,惹得裴怀度无奈。
“楚楚,笑什么?”
她压下笑意,眉眼弯弯,“刚刚我进来一瞬间好像觉得我是在外劳累了一日,辛辛苦苦做工,来养家中的整日埋头苦读的男人。”
这一下让裴怀度成功黑了脸色,楞了一下便晃过神来,“楚楚,你说什么?”
他的话语里罕见地多了分不确定,险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他竟然认真去思考了一番,她在外忙了许久,而他匆忙来没个住处,方便看她也就住在她这了,用膳也是用这里的。而他在屋里有时坐一日,可不就是埋头吃软饭的男人吗?
一时被噎住了,他有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