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之外,还有各种成品半成品,比方说红毛线,红袜子,红毛衣。
对比起平时黑白灰的风格,这里显然鲜亮许多,宋姿跟着李婶走在里面,买了两幅对联,买了几张窗花,还买了几捆红毛线打算织两件新毛衣。
相比之下李婶就克制多了,除了带着年味的对联窗花,其他的什么都没买,宋姿对她能捂住自己钱包的行为表示称赞。
除了她在采购年货之外,高青柏也没闲着,头一天搬回来一箱子橙子,隔几天拿了一袋子柚子回来,等二月过了几天的时候他直接运了小半头牛回来。
宋姿估量着是一头牛的十来之一,是连着腿的那部分,她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我说,你这都是从哪里搬回来的?”
她指着屋里的橙子柚子和这块牛肉,合着去年的时候高青柏完全没发力,这往家里拿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那都不算什么,”高青柏的目光从两样水果上划过,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到牛肉的时候才有了波动,“这个才是宝贝。”
这点宋姿当然知道,市场上的牛肉比猪肉贵了一两倍了,这么大一块肉看着有几十来斤,想想都得花不少钱票。
“不对啊,”宋姿想到票,她们家十一月底的时候刚买了猪肉做腊肉,今年没做那么多,但剩下的肉票是肯定不够买这么多牛肉的,那高青柏的票是从哪里来的,“咱家可没票买牛肉了。”
说完她眯着眼睛盯着高青柏看了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慌乱的神色,但是没有。
“这四十来斤肉没花肉票。”
高青柏的话不亚于丢出一颗炸弹,把宋姿的神志炸得都不太清醒了。
“你刚刚说的是,没花肉票吗?”
宋姿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世上有这样的大好事?难不成这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高青柏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没花肉票,不过给了点其他的票,烟票酒票反正不怎么用,我就把大部份都给出去了。”
既然能用其他的票买,那就肯定不是在公家摊子上买的东西,宋姿大开了一下脑洞,“难不成这只牛突发意外去世,生产队做主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