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忘记了,这场地震不是一个城市单独发生,而是全国,甚至是全球共同发生!不会末日前那样,一省有难,全国支援。
现有的军人消防救援队伍,都是抽用的本省兵力进行救援。
哪怕他们日夜不停歇的营救,在地面开裂,无法开车运送专业救援设备的情况下,要想救深埋在废墟下的人,都得靠自己的双手搬开那些沉重的建筑材料,这就大大增加了救援的难度和速度。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知道余震什么时候会发生,废墟建筑何时二次垮塌,他们要把那些深埋废墟下的人都挖出来,不知道要用多长的时间。
那些被埋在废墟底下的人,大多没有吃喝,动弹不得,身上有伤,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被救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些,司南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脑袋也跟着痛了起来,咬着牙说:“我不能歇,我多歇一会儿,幼青他们就少了一分被救的可能,我的手不痛,不痛。”
程溯铭无声的看着她,她的眼底一片淤青,嘴唇泛白,神色很差,那是劳累过度,又没休息好的缘故所致。
她十指上包裹的纱布,还隐隐能看见渗透干涸的血迹,本该好好休息,但她执意要去救人,他不可能拦她。
在大灾大难之前,看见自己的亲朋被困,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不去救他们,程溯铭不会拦着司南,看她着急起身,他拉住她的手说:“先吃点东西再去。”
昨天收了雪饼的大妈看司南他们醒了,马上说:“外面的帐篷正在发早餐,听说今天早上还是免费发,从中午开始就需要大家干活来换食物了。”
两人向大妈道了谢,背着各自的双肩包出了他们所在的帐篷。
外面果然在发早餐,是在一个帐篷前,就地搭了三口简易大锅灶,煮得是红薯稀饭,外加好几盆馒头。
很多灰头土脸的受灾群众排着队,手里拿着从废墟里扒拉的烂碗破盆子,不管脏不脏,有没有细菌,有容器才能打稀饭,军队不会备餐具。
因为没有水发放,想让自己吃馒头的时候没那么噎,只能自己找餐具盛粥,补充点水份。
这次的地震太过凶猛,房屋楼栋绝大多数都倾倒,地面震得到处是裂缝,人们囤积的食水基本都被掩埋在废墟之中,现如今的一口粮,一口水都来之不易,全是部队的军人一点点背来的,能有稀饭充饥又当水喝,大部分人都不会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