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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心生罅隙,她不得不退。”他轻抚着木匣,沉声道:“我和阿耶始终不理解,她为何要介入陛下的家事。”

“家事?”阿霁心头一紧,鼻子有些发酸。

崔迟喃喃道:“我阿娘有次在御案前看到这幅字,一时好奇便拿起来端详。陛下开玩笑让她找出两行字的区别,她一时瞧不出来,便讨回家细看,可无论运笔还是脉络都像是出自一人之手,毫无破绽可言。”

“但陛下告诉她猜错了,因为底下的小字是谢伯伯临摹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那以后,她心里便种下了魔障。”

阿霁惊骇莫名,失声道:“难道是她瞒着姑母,弄伤了我的姑丈的手?”

崔迟没料到她这么激动,心下五味杂陈,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阿霁见他为难,便也不好逼迫,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崔迟讷讷道:“姮姨应该知情……”

“我去找她问。”阿霁起身,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

她有随时出入宫禁的特权,可姮娘却不是时时都有空。

阿霁在阙楼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姮娘才乘着肩舆急急赶来。

秋风乍起,檐下铁马叮咚。

恒娘裹紧了披风,见阿霁神色颓然无精打采,不觉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