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怎么可能是小九!
她闭上眼,脑内一团乱麻,像受惊的鸵鸟似的藏起脑袋,死活不肯相信。
小九连胎记都不让她摸,性子又冷淡疏离,背地里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月光白雾中,男人结实精瘦的身体一闪而过。
言俏俏用力摇了摇头。
可是那个胎记,真的好像……
不知过了多久,在左右踌躇的困境之中,她被雪松香包裹着,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上午,宫人蹑手蹑脚地进来,拉开垂在几扇窗前的厚重帘幕。
新一天的灿烂日光涌入云机殿中,惊醒了床上安睡的言俏俏。
整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床榻中央,娇小的身子完全陷入松软被褥中。
她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呆呆地望着窗户,总算知道偏殿里为什么这么黑。
那被拢起的帘幕又重又厚,倘若不拉开,连白天都像晚上似的。
几个宫女忙上前来请安,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排,连行礼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可见殿中规矩森严。
言俏俏回神,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样恭敬,磕巴道:“不、不用这样……”
她原本就只是闻春县的普通百姓,家里仆人照顾她,但并不像大家族里那样主子下人泾渭分明。
即便后来以同族二小姐的名义住进吉安伯府,她也没有可使唤的下人。
为首的宫女见她盯着窗边的帘幕瞧,解释道:“陛下一向睡得不好,极其畏光,所以要这样遮着。”
她说完,瞥了眼角落里已经燃尽的一支蜡烛,若有所思。
言俏俏便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的事,郁闷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