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去游戏室跟江鲟玩了几把《人类一败涂地》,结局惨不忍睹,回到卧室补眠,却在临窗的小圆桌上看到两杯火烈鸟鸡尾酒。

番石榴汁加上朗姆酒,在阳光下流转出宝石般的水红色,两只西瓜切的火烈鸟嘴对嘴,鸳鸯交颈。

托盘下压着一幅儿童简笔画,黑色蜡笔涂抹出一位孕妇,分别牵着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三人皆扬起大大的笑容,背后是一栋房子和无垠的大海。线条粗糙幼稚,有些阴森。

姜荻怔了怔,拿起画注视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

“在看什么?”顾延抽走画纸,垂眸瞅了眼。

姜荻一跃坐上圆桌,拿起鸡尾酒,嘬一小口,被酒精味冲到脸拧成一团。

他心里有些惆怅,想问顾延自己是否做错了事?那古曼童小女孩是被亲妈卖了,他们却把它送回母亲身边。现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在地下安息,可无论是佛牌还是古曼童,都不是他们做一场法事,杀一个黑衣阿赞能够解决的顽疾。

光是帕黛岛,就有十个黑衣阿赞,更毋论泰国其他地方,有太多的人像食腐的蛆虫吸附在尸体上生存。

他们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但能做到的事依然太少。

顾延坦然自如,挤开姜荻双膝,让他两条长腿搭上胯骨,又迅速按住姜荻的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地压制住他挣扎的可能。

“心情不好?”

顾延并未吻下去,只是用鼻息描摹姜荻俊秀的五官,锁骨到耳根的皮肤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