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推理流畅自然,叫顾延多看了一眼。
姜荻扁扁嘴,不满道:“哎,你那什么眼神?眼睛里写着‘这人居然有脑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偷尸体的人也不会是老约翰。”顾延移开目光,“如果是他,估计早就闹起来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鬼鬼祟祟的趁夜色刨坑偷尸体,还给老约翰儿子放了一半的血。”姜荻掰手指,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要么,是尸体自己爬出来了。”
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现场的乱象。
夜幕低垂。
史坦尼斯家的阁楼仅有一人高,吴惠躬着背才能避开厚厚一层灰尘的房梁。她屏住呼吸,减少存在感,尽量不去打扰席地而坐,皱眉沉思的钟灵。
铁栅栏锁死的天窗外洒下一汪黯淡的月色,落到钟灵墨缎似的长发上,照亮地上一大片石灰或是白色粉笔画出的六芒星法阵。
法阵上的文字扭曲如蝌蚪,朝着钟灵的最上方一角画着形似山羊的标志。吴惠看不懂,她只觉着六个角上烧到一半的白蜡烛有些瘆人。
他们在这幢绿房子潜伏了一夜,直到史坦尼斯一家十六口人全数睡去,才放轻脚步四下查看,储藏间的天花板上发现这处隐藏阁楼的暗门。
钟灵胳膊肘撑在膝头,掩嘴思索良久,忽然笑出声:“通灵法阵?有趣。吴惠,你听说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