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烦躁地将手机扔在被窝里,还用被子盖上,眼不见为净,然后就跑下楼找顾深了。

可是,下了楼,对情绪敏感的时诺当即觉察到顾深脸色不对,即使在看到自己时,脸上是笑着的,可是这笑,并没有抵达到眼底。

但时诺不习惯过问,即使是自己的母亲,时诺也从不多嘴,他自认为帮不上对方的忙,却还要问东问西徒增他们的烦恼,内心过意不去。

“顾深哥哥,有点饿了,有东西吃吗?”时诺醒来就想吃东西,但精神气看起来不太好,即使睡了挺久。

顾深被陆谦刚刚那通电话扰得心烦意乱,没有觉察到时诺情绪的转变。

他只是去给时诺准备茶点,并不如往常一般浓情蜜意。

时诺体会得到,但并没有多说,只是乖顺在一旁等着顾深给他准备点心,果真饿了,足足吃了三个蛋黄酥。

不一会儿,顾深说有事,又去了公司一趟。

时诺在家里突然觉得心慌慌,特别是近期,总觉得顾深似乎挺忙,还有,中午收到的那张照片……

时诺收到照片的时候,用手机放大细细盯着看了很久,他不是在观察别的,只是觉得,照片上的女孩子无论是样貌和身材,都和顾深相当般配,至少,比自己登对。

时诺心里难过,但他没有足够的底气去质问顾深,一直以来,他内心自卑,认为在塔尖上的顾深不应该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自己,帮不上忙不说,有时候还会拖累他。

时诺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

这心事真正被触碰到发作点,是在临近傍晚时。

时诺去冰箱拿雪糕吃,不料关门的时候被夹到手,本就怕疼的他已经有些委屈,正好谭惠打电话给他,让他喊顾深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时诺答应了之后给顾深打了电话,却在电话接通之后的半秒,被挂断了,时诺再打过去,对方关机了。

近来堆积的不安加上刚刚被夹痛手指的委屈一并席卷而来,他的眼泪就这么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