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已眉头愈深,在他看来,郑休这话无疑是在给郑侓找借口。

“我要去他们学校一趟。”郑休看出了什么,却没解释,只是问:“你要一起吗?”

乔已不太想去,但看着郑休的眼神,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种事在每个学校都不少见,同学之间的关系最难把控,往轻了说是小打小闹,往重了说就是霸凌。即便学生有了轻生的念头,也很难引起学校重视,他们会将这些归根于同学间的小矛盾,接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乔已很早就明白,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不要试图和别人讲道理,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所以当他被灌了一肚子水,足足吐了两天后,再也没有踏足过学校里任何一间办公室。

他经常听见有声音说,存在即合理,但当事情真的发生,赤裸裸摆在台面上,说这些话的人反而变成了骂声最响亮的。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却因为白少峥的几句话成了众矢之的。这些事他从前没想明白,现在却懂了,错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性向,不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受众,错的,是这个世界。

有人发明了网络,让人可以在虚拟世界肆意抒发自己的情绪,却忘了怎么控制它,所以就有了键盘侠。

有人揭发了一个人的性向,用网络进行发酵,恶意造谣,之后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这个社会烂透了。

那个叫韩旭的孩子躺在病床上,班主任却在和校领导商量怎么息事宁人。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没人关心这件事到底为什么发生。

郑休进去后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郑侓和韩旭共同的班主任低声询问怎么才能不把事情闹大。尽管韩旭留下的遗书里指明了让他选择轻生的原因是因为受不了郑侓没完没了的欺负,他们还是想保住郑侓,原因无他,有钱、分高。

郑侓虽然是个小混混,成绩却一直名列前茅,这倒是让乔已有些意外。他以为郑侓会是那种不学无术那挂的,就像郑休身上总有股若隐若现的学霸气质一样,郑侓也有学渣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