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已经很好了,换做她上辈子,现在家里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后事了,而现在她睁开眼睛,还能看见另一双通红的眼睛。

云初霁微微张开了嘴,先叹了一口气,那个人还在盯着她,很愤懑,说不清是对谁的愤懑。

“我们的花长得怎么样了?”病人虚弱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唐见溪愣了一下,她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花?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她们俩养了两盆海棠花。这段时间她们不在,所以一直是交给ai养的,走之前唐见溪特意调整了ai的程序,不让它用一般帝国人催熟的办法来养,因此目前为止,它们都只是小小的幼苗。

但是——“这又和花有什么关系?”

云初霁苍白的嘴唇勾勒出一个纯真的笑:“我想的是,如果花长得很健康的话,希望见溪你能看在花的份上,开心一点。”

不要怨恨任何人,尤其是不要怨恨自己。

唐见溪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这导致她那双哭得很惨的眼睛看上去更惨了些。

“你可是在我面前倒下的。”她说。

“但是我现在好好的呀。”

“可是这很凶险,就差一点了。”她说,同时又开始无法自抑地哭泣起来。

云初霁抬起还能动一点的右手,停滞在艰难的半空当中,等着唐见溪来牵。

唐见溪却把她的整个手臂全都小心地抱进了怀里,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都被脆弱给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