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一切要紧的事都完成之后,她终于发现了这个酒店的好处。
比如说自动清洁且过分柔软的床,比如说各种去淤痕的药,比如说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的水。
但也有坏处,云初霁心虚地看了一眼头顶的镜子,它刚刚差点被吓得中途停了下来,还是唐见溪察觉到她心底未能完全解开的心结,倒没有换掉天花板的材质——那太费时间,也太扫兴致——她只是聪明地提议去另一个没有镜子的地方继续。
镜子的问题先不谈,云初霁现在低头为难地打量着衣柜里的睡袍,以这个酒店的价位,为客人准备的睡袍自然都是全新的,只是按照它的布料而言,似乎也并不能起到什么睡袍的功用。
算了。
云初霁拿出来两件颜色清淡的。
总比不穿好,再折腾别的怕是会把人吵醒。
不过这件酒店更让云初霁觉得惊奇而满意的,无疑是此刻窗外簌簌而落的雪,以及那一道近似月光的亮色。
之所以说是近似,是因为在当今这种程度的光污染下,城市里基本已经看不见月亮的踪迹,它只剩下一团干瘪的光,像一面忘了写字的灯牌。
不过,实际上来说,此时云初霁看到的月光也是人类所造出来的光污染。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没有鸟会因此迷失,而且它还那么漂亮。
云初霁为唐见溪上好药,穿上睡袍,而后将她放在床上更靠窗的那边。
真可惜,见溪睡着了,但如果她醒来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应该会和我现在一样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