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闻言也看一眼当今,当今的脸较国字脸圆润,放在女子身上应该是鹅蛋脸吧?可比鹅蛋脸又方正一些,少了女子的妩媚多了男子的刚毅。又听兰妃细细地说元后的眼睛如何、鼻子如何、嘴巴又如何。沈越初听还明白,越听越记不住,乍着胆子向兰妃问道:“请娘娘指一位女官,哪里与先皇后娘娘长得相似。”
兰妃听了也觉是个办法,将自己宫里服侍的宫女、女官都叫进殿来,一边看一边指着道:这个眼睛有三分,那个嘴巴有五分。这些宫女女官虽然被人指点,因有当今在场,个个粉面含羞,悄悄顾盼,倒让沈越偷偷得个乐子。
及至再让人退下,一名女官便向兰妃请示如何赏赐沈越。只听声音清越,音调婉转,谈吐不卑不亢,让人想看看生得是什么模样。
沈越如此想,也就看了过去——反正他是奉命要观察兰妃宫中诸人,刚才已经看过,现在再看一眼也没什么吧?沈越如此安慰自己。
就见此女官生得面如满月,肤若新荔,眉含远山,眼似水杏,除了身材略丰满一些,在刚才一众女官之中也是出众的。不过刚才兰妃并未指出这位与元后有什么相似之处,要不沈越对她应该有印象才对。
兰妃只说用上等赏赐便不再理会,那女官向上面两位行礼后落落大方地退下,端得气度不凡。只是一介女官如此气度不凡,真的合适吗?沈越觉得这个女官可能自己立的人设不大对,轻轻摇了一下头。
当今一直在观察着沈越,见他摇头便问:“可是这女官有什么不妥之处?”
自己只是一个画像的不是算命的好不好?沈越更觉得当今有意找自己的茬儿,又悔自己不该放松警惕,只好向当今解释:“草民不过是觉得这位女官生得好相貌,竟然没有与皇后娘娘相似之处,有些可惜。”
兰妃与当今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兰妃向当今道:“虽然相貌不同,可这浑身的端庄气派倒有一分相似。”
当今不屑道:“不过是服侍母妃的下人,母妃用着顺手就多使唤两回,用着不顺手再使唤别人也就是了。”
兰妃轻道:“甄贵太妃的面子还要给些,总是她荐的人,说不得也是因为这通身的气派才觉得该放到我宫里。”
当今面色就有些不好:“那些年为了朕,母妃受了她多少委屈朕都记着。现在父皇留着她还有用处,朕一时也不好做主处置。不过母妃放心,有朕在,定不会让人再越过母妃去。过几日朕就向父皇提请封母妃为太后之事。”
兰妃忙拦他:“万万不可。太上皇未禅位之前,甄贵太妃位份高于我,若是皇帝为我请封,只怕太上皇心中不喜。”
当今看了看宫人还有沈越,没再说什么。又怕兰妃着急,自己转移话题道:“人与人的缘份也说不定,这贾女史出言说赏赐,敢是知道此子与她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