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将书搁在床头,伸手去接她递来的汤药,目光扫过碗中的异常深褐,接碗的手在半道顿了顿,看了眼她单纯无害的笑脸,不动声色将手收回。

“先放着吧。”

轻殊笑意一滞,“那怎么行,药要趁热喝才好!”

她将碗又往前递了递,扶渊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神色慵懒地往后靠着,略一沉吟:“今日的药,好像有些不同……”

“没有没有,没有不同!”轻殊连声否定,“跟前几日的是一样的。”

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扶渊忍住嘴角笑意,“哦?那你说说,都加了什么?”

“就、就是一些补神的药材,”轻殊心虚抿唇,掩饰道:“师父平时挺所向披靡的,怎么吃个药那么费劲,该不会是怕苦吧?”

扶渊挑了挑眉梢,竟完全没打算否认:“嗯。”

“……”轻殊一时无言以对,轻咳了声道:“这药一点都不苦,真的,师父不是都喝了好几日了。”

扶渊表现得很为难:“可今日不知为何,不太想喝。”

轻殊撇了撇唇,挣扎道:“师父不喝药,这病怎么会好呢?”

扶渊全然不当回事:“扛过去就好了。”

轻殊蹙眉不解:“难道师父以前生病了,都没有喝药?”

扶渊眸光掠过她,顿了顿,笑道:“其实,为师从来没有生过病。”

轻殊嗤之以鼻,心觉他又在逞强,“差点信了你,快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