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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路后,车厢里安静了不少。邢菲从背包里摸出把折叠刀,打开又合上,眼神里带着警惕。陈雪把帆布包抱在怀里,轻声说:“不管是谁搞鬼,我们都得把通知书送到,不能让那孩子的前程毁了。”赵晓冉点点头,把平板电脑里的地图放大:“前面再拐两个弯就到朱雀峰学区了,那边有个小村子,杜鹃家应该就在村里最东头。”
车子转过最后一道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看到陌生的轿车,都好奇地望过来。凌云把车停在一棵老榆树下,刚打开车门,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最东头的土坯房里跑了出来——正是照片里的杜鹃。
女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根红绳扎在脑后,露出的额头上沾着点泥土,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看到凌云他们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既期待又警惕,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你是杜鹃吧?”陈雪先下了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朝女孩走过去,“我们是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的。”她怕吓到孩子,特意把手里的布袋背到身后,只举着那份打印好的通知书。
杜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星星,她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脚,怯生生地问:“真的……是我的通知书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抖。
凌云走过去,把通知书轻轻放在她手里:“打开看看。”女孩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拆开袋口的绳子,陈雪蹲下身,帮她把绳子解开,拿出那张印着市重点高中校徽的通知书。阳光洒在纸上,烫金的校徽闪着光,杜鹃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等不到了……”她哽咽着说,肩膀一抽一抽的,“前几天有个叔叔来,说我的通知书丢了,还说……还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山沟……”
土坯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根枣木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看到通知书时,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这……这是真的?俺家鹃鹃能去城里读书了?”
“是真的,奶奶。”赵晓冉扶着老奶奶往屋里走,“您看,这通知书上还有学校的章呢,错不了。”邢菲则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帆布包、战术背包,还有凌云特意取的三千块现金,都放在了屋里那张掉漆的木桌上。
屋子很小,土墙被烟火熏得发黑,墙上贴满了杜鹃的奖状,从“三好学生”到“数学竞赛一等奖”,一张挨一张,几乎贴满了整面墙。老奶奶忙着给他们倒水,粗瓷碗上还缺了个口,杜鹃则一直攥着通知书,坐在炕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字。
“奶奶,这是给杜鹃的。”凌云把装着现金的信封递过去,“让她买点新衣服、新鞋子,再备上被褥,开学好用。”老奶奶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奶奶。”陈雪把布袋打开,里面的卫生巾、洗脸盆、牙具整齐地摆出来,“这些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我给她备了点,还有两盒钙片,让她平时补补身子。”她拿起一包卫生巾,轻声对杜鹃说:“这个是每个月那几天用的,要注意卫生,知道吗?”杜鹃红着脸点点头,把脸埋在胸前,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邢菲从背包里掏出个崭新的智能手机,还有两组备用电池,走到杜鹃身边:“这个给你,存上我们的电话,在学校遇到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她打开手机,手把手教杜鹃怎么拨号、怎么发微信,“这个是紧急联系人,第一个是凌云,第二个是我,第三个是陈雪姐姐,第四个是晓冉姐姐,不管什么时候打,我们都会接。”
赵晓冉则拉着杜鹃坐在炕沿上,像个大姐姐似的跟她讲学校里的事:“到了新学校,见到老师要问好,跟同学相处要真诚,但也不能太软弱,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要么告诉老师,要么给我们打电话。”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注意事项,“这是我给你写的,比如跟陌生人说话要保持距离,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晚上别单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