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晓冉突然喊道:“林秋月的档案在户籍迁移存根里!有她的入学年份和专业!”她抱着档案本飞奔过来,手指点在“2021级计算机系”几个字上,“计算机系的学生,肯定在学校的计算机模拟教室登过记!”
“技术科!查海沙大学计算机模拟教室的IP地址!”邢菲立刻下令,李海义已经抓起网线测试仪,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查到了!但他们的系统是独立服务器,需要管理员权限……”
“我来!”凌云的仙力顺着网线蔓延,像一根无形的探针,轻轻拨动了服务器的防火墙。这不是入侵,而是用异能模拟出“临时授权码”——系统只当是学校管理员在远程操作。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跳动,几秒钟后,弹出了计算机系的学生名单。
“找到了!林秋月,学号!”李海义指着屏幕,“辅导员叫王丽,电话138……”
孙萌萌手忙脚乱地拨号,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带着哭腔喊:“王老师吗?您的学生林秋月在公安局晕倒了,疑似心梗……”
可王丽的声音更慌:“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吃中药调理!具体病历在学校医务室,我这就去拿!但医务室的系统跟校医院是分开的,调病历得找校医院的张医生……”
“陈雪!”凌云喊道,“联系市第一医院急诊科,让他们备好胸痛中心的手术台,同时对接海沙大学校医院,要林秋月的既往病历!”
陈雪早已打开了医疗系统的接口,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急诊科李主任接电话了!但他们说校医院的系统是老式的,数据格式不兼容,传不过来!”
“让王局联系市卫健委!”邢菲当机立断,“用行政渠道压!就说市公安局协调紧急医疗救援!”
王局长立刻又抓起电话,这次直接打给了市卫健委主任:“老周!第一医院和海沙大学校医院的数据对接,你马上协调!对,现在!立刻!一个学生的命在这儿悬着呢!”
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张猛和周国梁刚从外面办案回来,听说有紧急情况,立刻守在门口维持秩序;林威抱着一台笔记本冲进来,插进校园网的接口:“我试试从学校后勤的系统绕过去!”林薇(草字头加“危”)也拎着执法记录仪跑过来,一边录像存档,一边帮孙萌萌记录信息:“别急,一步步来,我记着呢。”李姐则端着热水,给脸色发白的孙萌萌递过去:“喝口压惊,有我们在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林秋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凌云抱着她,仙力像涓涓细流持续注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生命延迟”对异能消耗极大,但他不敢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各部门之间的拉扯:公安系统在催教育系统,教育系统在等学校医务室,学校在对接校医院,校医院在跟市医院扯皮……一道又一道的信息壁垒,像一道道关卡,拦在生命通道上。
“市医院接收到病历了!”陈雪突然喊道,屏幕上跳出一串心电图数据和用药清单,“先天性心肌桥,长期服用丹参滴丸,过敏药物是青霉素!”
“120到楼下了!”张猛的大嗓门从走廊尽头传来,“我去接!”
“让他们直接去胸痛中心!”邢菲对着对讲机喊,“跟李主任说,病历已经同步,患者对青霉素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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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抱着林秋月往外冲,赵晓冉紧随其后,手里举着刚打印出来的病历单。走廊里,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张猛已经把救护车的门拉开,周国梁在一旁疏导围观群众,林威还在调试设备,嘴里念叨着“要是系统能直接连通就好了”。
救护车呼啸而去的瞬间,凌云望着车尾灯,突然握紧了拳头。刚才那短短四十分钟,像一场浓缩的战役——他们调动了公安系统的几乎所有科室:户籍科查存根,技术科破权限,人事科走流程,刑侦队协调行动,后勤处保障通讯;联系了省厅、市卫健委、学校各级部门:从辅导员到医务室,从校医院到市医院急诊科、心内科、中医科;甚至动用了异能才勉强打通一条临时通道。可如果没有仙力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群众遇到这种事,要在多少道“信息壁垒”里耗尽生机?
“必须拆了这些墙。”凌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石般的重量。
回到办公室,王局长正对着电话那头道谢,挂了机就抹了把脸:“吓死我了,李主任说再晚五分钟就危险了。”他看向凌云,眼神复杂,“刚才那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的不是我一个人。”凌云摇摇头,看向周围忙碌的身影——陈雪在整理刚才的数据流,邢菲在复盘流程漏洞,赵晓冉在归档临时调取的档案,林薇在整理执法记录,孙萌萌还在给王丽老师回电话报平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王局,我想写一份建议书,在咱们局搞一场彻底的信息技术革命——拆了所有科室的数据墙,建一个全域共享的数据库。”
王局长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拍桌子:“写!不光要写,还要写得详细!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什么权限,尽管开口!这事儿要是成了,就是海沙市公安局建局以来头一份的大事!”
当天下午,凌云的《关于打破信息壁垒、构建全域警务数据库的建议》就放在了王局长的案头。三页纸,字字千钧,不仅写了技术方案,还附上了林秋月事件的流程复盘,把每个环节的信息阻滞点标得清清楚楚。王局长看完,直接在落款处签了“同意,报省厅”,抓起红章“啪”地盖了下去。
三天后,省厅的批复回来了,张厅长的批示只有一句话:“海沙市先行试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做成标杆。”
一场席卷全局的技术革命,就此拉开序幕。
凌云牵头负责系统架构,他的仙人系统成了“秘密武器”——能精准定位各系统的接口漏洞,提出最优整合方案;陈雪主攻数据建模,将户籍、刑侦、人事等十几类数据按逻辑分类,建立关联算法,哪怕是十年前的一张模糊监控截图,也能通过面部特征匹配到最新户籍信息;邢菲负责操作流程设计,她凭着多年的刑侦经验,把查案、办事的每个步骤拆解,确保系统操作既高效又符合规范,比如基层民警查前科,只需输入姓名,系统会自动弹出“是否同步调阅监控/关联人员”的选项;赵晓冉则一头扎进档案室,将建国以来的纸质档案逐一扫描录入,给每个卷宗打上数百个标签,确保老档案能和新系统无缝衔接。
这场革命,从来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