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坐在大学里上课学高数

“不乱不乱,简直太清楚了!”赵磊连忙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凑到王小雨旁边,开始奋笔疾书。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比上课更急促的“沙沙”声,仿佛要把错过的内容都补回来,墨水在纸上晕开的痕迹,像急雨打在窗玻璃上,歪歪扭扭却充满急切。

刘超见赵磊借到了笔记,也跟着凑过去,手里还攥着那瓶可乐,冰凉的瓶身在他手心里印下圈水渍。“哎,这步怎么来的?”他指着其中一个推导步骤问,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手指在笔记本上点着,差点把王小雨画的小雨滴蹭掉。王小雨耐心地解释:“这里用了等价无穷小替换,李老师刚才提过一句,就像雨珠落在荷叶上会滚走一样,有些项可以抵消掉……”她用自己最熟悉的“雨”来打比方,赵磊和刘超居然听懂了,纷纷点头,刘超还掏出手机,对着笔记拍了张照,嘟囔着“回去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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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周围很快围了一小圈人,都是刚才没听懂的同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洛必达法则”问李老师:“李老师,这个法则是不是所有情况都能用啊?我刚才套进去,结果算错了。”李老师接过她的笔记本,弯腰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问号:“你看这里,它的使用前提是分子分母都趋于0或者无穷大,就像开车要系安全带,少了这个前提可不行。”她的声音温和,像在给小朋友讲童话,女生立刻明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李老师,我刚才没注意前提。”

一个瘦高的男生挤进来,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嘴里还嚼着:“李老师,那个复合函数求导,我总是搞不清该先导哪个,就像解魔方,转着转着就乱了。”李老师拿起粉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了个层层嵌套的方框:“你把它想象成剥洋葱,从最外面的皮开始,一层一层往里剥,每剥一层都要记得乘上里面那层的导数,就像剥完皮要记得把洋葱瓣分开一样。”男生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李老师!”

陈阳也走了过来,他没借笔记,只是靠在墙上,看着赵磊和刘超抄得满头大汗,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其实不用全抄,抓住核心步骤就行。”他忽然开口,指了指王小雨笔记上的一个公式,“你看这个,其实就是把昨天讲的定理换了个形式,就像篮球换个投篮姿势,核心还是瞄准篮筐。”

赵磊和刘超抬起头,脸上带着点茫然,显然没听懂。陈阳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到邢菲他们桌前:“你们听得挺轻松啊,有啥秘诀不?”

邢菲指了指自己笔记本上的箭头:“没什么秘诀,就是把逻辑理清楚,像串珠子一样,抓住主线就行。就像我们以前整理案件线索,找到关键证据,其他细节自然能串起来。”陈雪也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我习惯用英语标注,其实核心都在公式里,就像密码本,关键符号对了,内容自然就出来了。”

陈阳翻了翻她们的笔记,又看了看凌云那几乎空白的本子,忽然明白了——有些人需要把知识织成密网,像王小雨那样,用细密的字迹和符号捕捉每一个细节;有些人只需要抓住纲绳,像他们几个,用简洁的逻辑串联起重点。本就没有对错,不过是不同的人,在知识的雨里撑起了不同的伞。

林薇和孙萌萌、赵晓冉凑在一起,林薇正在给她们讲“函数的奇偶性”。“你看这个图像,关于y轴对称就是偶函数,关于原点对称就是奇函数,像镜子照出来的一样。”她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动作轻快得像在跳舞。孙萌萌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手里还拿着瓶酸奶,吸管插在里面却忘了喝,奶盒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赵晓冉则在旁边画着示意图,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圆点,像落在纸上的雨珠。

张猛和周国良、林威坐在后排,张猛正对着一道例题发愁,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周国良在旁边给他画辅助线:“你把这个函数想象成爬山,上坡就是递增,下坡就是递减,山顶和山谷就是极值点……”林威则在研究李老师留在黑板上的板书,手指在空气中虚画着公式,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破译某种神秘的咒语,偶尔还会突然拍一下大腿:“哦!原来这里要变号!”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热闹,却和上课的安静不同,这种热闹里带着点松弛的烟火气。有人在讨论题目,声音不大却很热烈;有人在互相借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像不同节奏的雨声;还有人在伸展身体,发出舒服的叹息,或是拿出零食分享,包装袋撕开的“刺啦”声混在其中,像乐曲里的装饰音。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串生动的音符。

休息时间快结束时,李老师走回讲台,轻轻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笔记本重新摊开,笔尖悬在纸上,眼神里又恢复了上课时的专注。刚才围在讲台边问问题的同学,此刻都坐得笔直,脸上带着豁然开朗的神情,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赵磊把借来的笔记抄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地方没弄懂,却比刚才踏实多了,他的笔记本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小小的圆点,像在笨拙地模仿王小雨的雨滴符号,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刘超的笔记本上补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像块被雨水打湿的海绵,吸饱了知识的水分,他还在页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弄懂了一个难点。王小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重新握紧笔,眼神里带着点满足——能帮到同学,让她觉得那些辛苦记下来的笔记,像落在土壤里的雨,终于有了滋润的意义,那些小雨滴符号也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轻轻跳跃。

陈阳坐回座位,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依旧是硬朗的字迹,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从容。他知道,高数这道坎,就像一场漫长的雨季,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撑伞前行,有人走得慢些,有人走得快些,但只要往前走,总能等到放晴的那天。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篮球框,把刚才学到的公式“投”了进去,像是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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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新的公式,“吱呀”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新一轮细密的“沙沙”声。教室里又恢复了那种专注的安静,两百多双眼睛望着黑板,像望着一片需要开垦的土地,而他们手里的笔,就是最锋利的犁。

凌云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堂课就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每个人的心上。王小雨的认真、陈阳的锐利、刘超和赵磊的笨拙,还有他们几个的从容,都在这场雨里舒展着自己的模样。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又画了几个字符,这次的笔画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舒展。他忽然想起警队训练时,教官总说“万变不离其宗”,那时只当是句枯燥的口号,此刻看着黑板上变幻的公式,看着周围同学或急或缓的节奏,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无论是擒拿格斗的招式,还是函数推导的步骤,抓住核心,就能在千变万化里找到定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