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了,林威才扶着“苏醒”的周国良过来。周国良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脸颊有点红:“刚才那下摔得真不轻,硌得我胯骨疼。”

“老周,你这演技可以啊,”张猛拍着他的肩膀笑,“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那‘气若游丝’学得真像。”

周国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时就想着不能让他说话,脑子一热就……”

邢菲看着邢雷消失的方向,眉头还没松开:“他肯定起疑了,接下来几天更得小心。”尤其是凌云刚才那手,她虽然没看清,却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波动——她这位搭档,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凌云点头,指尖的疲惫还没散去:“幸好反应快。看来以后训练得更注意,保不齐还有别的‘意外’。”他没提仙力的事,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暴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块打碎的棋盘。几人相视一笑,脸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却像打了场胜仗似的,眼里闪着光。

等他们回到操场时,张婉莹正在给学生们训话,内容是“天热注意防暑,训练强度会适当调整”。她看到凌云他们回来,目光在邢菲脸上停留了半秒,又在凌云泛红的指尖上顿了顿,随即移开了,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队列重新整好,匍匐前进的训练继续进行。邢菲趴在草地上,往前爬行时,能感觉到草屑划过脸颊,像刚才那场虚惊留下的痒。她忽然觉得,这场军训就像片布满暗礁的海,他们这些“潜水者”,只能一边伪装成游鱼,一边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风浪。

而远处的邢雷站在教官队伍里,目光偶尔扫过第五排,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惊愕,只剩下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抬手看了看表,阳光正好落在他的军徽上,闪着亮。他想起早上接到的临时调令,说是协助调查校园周边的走私案,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妹妹。

傍晚,邢雷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老藤椅上,大哥邢风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沉得像要下雨。“今天在操场,你见到小菲了?”父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的紫砂壶盖被捏得发白。

邢雷没隐瞒,点了点头:“是。她在执行任务。”

“糊涂!”大哥邢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她的任务级别吗?擅自接触,是要写报告的!”

邢雷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知道,再多解释也没用,军规就是军规。

父亲放下紫砂壶,叹了口气:“既然撞上了,就当不知道。她的任务,咱们别掺和。”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这孩子,随她妈,倔得很。”

邢雷“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廊的灯没开,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根绷紧的弦。他摸了摸喉咙,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中午那股奇异的滞涩感——那个叫凌云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操场上,暮色已经漫了上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云他们还在练习匍匐前进,动作标准又带着点刻意的笨拙,像一群真正的学生,在夕阳下接受着军训的洗礼。只有凌云知道,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暴露了他最大的秘密。他看了眼身边正在认真“挣扎”着爬行的邢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场潜伏,怕是要比想象中更难了。

晚风渐起,吹得草地上的草叶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远处的哨声再次响起,预示着一天训练的结束,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