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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芬芬看到李妙欣抓角时手指还是有点滑,赶紧从兜里掏出块防滑布——那是陈雪给她的,布面上有细密的纹路,摩擦力特别大。“裹在手上,”她帮李妙欣把布缠在指尖,“我雪姐说这是消防员练爬杆时用的,可管用了。”李妙欣攥着被角试了试,手指果然不滑了,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不滑了!芬芬姐,你这布比魔术还灵!”
叶书涵则拿着赵晓冉编的儿歌,凑到陈海燕身边,两人一起唱:“铺得平呀像镜面,压得实呀棉絮粘,折得齐呀对线边……”唱到跑调的地方,两人就捂着嘴笑,笑声像银铃似的在寝室里荡开。陈海燕笑着笑着,忽然发现自己记步骤记得更牢了,刚才还总忘的“捏角”步骤,跟着歌词一唱就想起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互助的风气像藤蔓似的在宿舍楼里蔓延,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认真又热闹的味道。男生们在走廊里排着队练推被子,胳膊挥动的弧度整齐得像波浪,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排正在生长的小树;女生们则围坐在草坪上,互相纠正捏角的动作,有人拿着纸板比边角,有人举着秒表掐时间,有人哼着叶书涵编的儿歌,笑声比春日里的银铃还脆,引得路过的教官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嘴角带着点欣慰的笑。
冯志勇的被子渐渐有了棱角,不再是当初的“麻花状”。他总爱把被子立在床头,谁路过都要得意地指一指:“看!云哥教的分段压实法,现在能立三分钟不倒!”有回齐教官路过,伸手在他被子上拍了拍,发出“咚咚”的实响,笑着说:“行啊小子,这被子能当凳子坐了。”冯志勇乐得嘴都合不拢,晚上特意多推了两遍被子,说要练到能立五分钟。
邱俊龙挥扫帚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从一开始的一百下都费劲,到现在能挥两百下脸不红气不喘。他捏被角的力气也大了,指尖能把被角捏出清晰的直角,连叶教官都在全连面前表扬他:“邱俊龙这被子,边角硬得能当刀用!”邱俊龙听了,晚上偷偷把那把磨得发亮的扫帚擦了又擦,立在床脚,像供奉着什么宝贝。
邓子良的被子再也不歪了,他把周国良画的十字线拓印下来,贴在自己的被面上,每天叠被子时都对着十字比了又比。后来练熟了,不用十字线也能叠得方方正正,左右误差不超过一毫米。他还把十字坐标图复印了几十份,分给全连的同学,说:“周哥的法子,得让大家都学会。”
张力维的铁环刮出的边角比尺子还直,他给铁环缠上红布条,说是“幸运符”。有回检查时,夏慧洁路过男生宿舍,看到他的被子边角,忍不住驻足:“这角刮得比女生的还秀气。”张力维听了,把铁环擦得更亮了,每天睡前都要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杨远帆的顺口溜念得滚瓜烂熟,连做梦都在念“压得实,棉絮粘”。他把赵宇轩教的五步口诀写在床头,每天起床先念三遍,再开始叠被子。现在他叠被子的速度比谁都快,三分钟就能叠出个标准的豆腐块,还总爱跟人比:“我这速度,是不是能当叠被冠军?”
女生们的进步也不小。梁杏欣的小臂滚得又快又稳,胳膊上练出了淡淡的肌肉线条,再也不用楚南萱的荞麦枕了。她总爱穿着短袖练,向大家展示胳膊上的“肌肉”:“看,这都是滚被子滚出来的,比健身还管用!”
李妙欣抓被角的力气越来越大,能把被角拽得笔直,连陈雪都夸她:“现在就是让你抓着绳子爬杆,估计都没问题。”她把那块防滑布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兜里,说要留着当纪念。
邹雅琳的被角总对着纸板练,最后纸板都被磨破了,她却能不用纸板也把被角刮得笔直。有回夏慧洁检查,拿着尺子量她的被角,正好九十度,忍不住点头:“这角比量角器还准。”邹雅琳把那块破纸板收起来,说要裱在相框里,纪念自己“与被角搏斗”的日子。
陈海燕的秒表计时越来越准,叠被子的速度比谁都快,还总结出了“快速叠被法”,教给其他女生:“先压中间,再捏两边,最后修角,一步都不能乱。”她的秒表也成了全寝的“宝贝”,谁叠被子都要借去用用。
吴晓燕踩着小板凳拽对角,个子没长高,被子却叠得越来越标准。她现在不用小板凳也能拽直了,却还是把凳子擦得干干净净放在床边,说:“这是我的功臣,不能丢。”
刘超几个“大师兄”更得意了。他们成立了“叠被督查队”,每天早上戴着自制的“督查臂章”——其实就是用红布剪的小三角,挨个寝室检查。刘超拿着个小喇叭,看到谁偷懒就喊:“哎哎,张力维,今天的刮边不够直啊,罚你再刮十下!”赵磊则拿着他的铁环,在邓子良的被子上比了比:“邓子良,十字线没对齐,再调调!”陈阳还把张猛教他的“扫帚功”编成了教程,贴在走廊里,标题写着“大师兄秘籍”,下面还画了个张猛挥扫帚的简笔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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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那边的“师姐联盟”也不含糊。楚南萱带着师妹们搞“叠被比赛”,谁叠得又快又好就奖励一颗糖——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水果糖,甜丝丝的。叶芬芬把自己的“滚被心得”写成小纸条,贴在每个师妹的床头,上面写着“滚被要画小圆圈,力气别太猛”“压棉絮要像揉面团,耐心最重要”。叶书涵则把儿歌教给全寝,连夏慧洁路过时都忍不住跟着哼两句,说:“这歌编得不错,比口令还好记。”
这天清晨,凌云站在走廊里,看着男生们排着队练推被子,胳膊挥动的弧度整齐得像波浪,晨光在他们身上跳跃,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亮的。邢菲从女生宿舍楼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扎着同款辫子的女生——那是梁杏欣提议的,说这样显得整齐,她们手里都抱着方方正正的被子,像捧着什么珍贵的礼物。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映着晨光。凌云想起刚开学时,大家还互不相识,为了一床被子手忙脚乱;现在却像一家人似的,互相帮衬,互相较劲,连叠被子都叠出了这么多故事。
冯志勇举着自己的被子跑过来,被子立得稳稳的,他兴奋地喊:“云哥!你看我这被子,能立五分钟了,能得优了吧?”梁杏欣也抱着被子跟过来,被子上还带着她刚捏出的直角,笑着说:“邢菲姐,我今天滚被只用了三分钟,比昨天快了两分钟!”
凌云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豆腐块,突然明白,叠被子这件事,早就不只是叠被子了。那些反复练习的手势里,藏着耐心;那些互相纠正的话语里,藏着温暖;那些“大师兄”“大师姐”的称呼里,藏着一群人慢慢靠近的热乎气。
而这热乎气,比任何“优”字都珍贵,在军训的晨光里,在每个人的手心里,慢慢酿成了青春里最难忘的味道——那是团结的味道,是成长的味道,是一群人朝着同一个目标使劲时,眼里闪着的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