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临微抿嘴唇,棱角分明的面庞又添几许凉意,他思虑再三,避开燕霜儿,飞快扫了眼屠磊洋离去的方向,给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好,依你的,不管他。”陆归临瞥见黑衣人离去,心中松快不少,扬起下巴,踱步向前,“那处宽敞,赏月不错。”
“好。”燕霜儿喜上眉梢,一手轻掩口鼻,快步跟上。
孙棠棠这头,小心破开木匣周遭的泥土,生怕弄坏木匣。几十息后,她将木匣取了出来。
抱着小木匣,孙棠棠不禁感叹,还是赶紧找遗书来得实在。
不远处隐约又有脚步声传来,孙棠棠飞快盘算,用脚踢了泥土,将梨树边的小坑填满踩实。
借着灯笼烛火,孙棠棠仔细打量木匣,上头没有锁,匣盖和周遭嵌着贝母雕饰,闪着微光,甚是精致惹人怜爱。
趁四下无人,孙棠棠打开木匣,里头是一沓厚厚的信纸,她小心揭开最后一张,看了落款,又粗粗扫了几眼开头,心绪十分复杂,里头正是卢夫人绝笔。
这进院子没有黑衣人,她盘算一番,旁的黑衣人神出鬼没,也不知藏在何处,但卢府门口一定有黑衣人,将证物交给他们即可。
孙棠棠拔腿要跑,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
“何人在此?”屠磊洋的动静打身后传来。
孙棠棠险些被吓得呼嚎出声,她翻了个白眼,就差这么一会!屠磊洋当真是阴魂不散。
她抬头看向前方,从此处到卢府大门,自己定跑不过屠磊洋。
她不动声色,将信纸小心塞进腰间,合上木匣,抱在胸前,短吁了口气,缓缓转身,脚上一步一步退着,面上露出讪笑:“原来是屠掌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