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悄悄对凤姐儿道:“丫头婆子一大堆,非得你再去伺候。”
凤姐儿忙打了他一下子,道:“胡说,这都是我们晚辈的孝心。”
因邢氏还在前头,凤姐儿忙上前扶着邢氏上车,见邢氏走远了方道:“我知道你都是因为心疼我,只是你想想,连太太和婶娘都是如此,婶娘连孙子都抱上了,不还得站规矩么?我是小辈,怎么能免。”
贾琏仍不大高兴:“又不缺你一个。”
凤姐儿见丫头们都远远地跟在后面,身边只一个平儿在前头打着灯笼引路,便笑着去牵贾琏的手:“累不到我的,你放心。往后可别在外头说这种话了,让人听到,要骂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贾琏牢牢扣住凤姐儿的手,道:“家里要是真没有人用,便是再心疼你也没辙,只是这会子明明不用,偏偏又要你去受着个罪,心里觉得对不住你。”
凤姐儿便扭着头去看贾琏:“我看看,这位哥哥怎么这般会说话,莫不是学了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吧?哄我也无用,我家中已有那种地杀猪的当家了。”
贾琏忍不住笑起来,也跟着道:“哎,这有何妨,我家中也有了河东狮,咱俩只用做对露水鸳鸯就是。”
凤姐儿便低着头,拽着贾琏的衣袖:“那,这位郎君可能给小女子补贴些家用?我家中只有二亩薄田,眼看着就过不下去了。”
贾琏故意粗声粗气道:“你跟着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我可是棺材铺的二掌柜,家中银钱堆山填海。这样,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这就给你二钱银子。”
凤姐儿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喉咙,七拐八弯地叫道:“好哥哥~”
贾琏被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道:“好奶奶,可饶了我吧。”
凤姐儿正兴头上呢,偏不听他的,又凑到他耳边细声细气地叫了十几声“好哥哥”,恨得贾琏咬牙道:“这会子饶了你,你等回去以后!”
凤姐儿忙可怜兮兮地告饶:“再不敢了,饶我这一回吧。”
贾琏咬牙笑道:“这会子知道厉害了,晚了!”
凤姐儿便松开贾琏,快走几步,昂着头道:“哼,谁怕谁,今日我要睡东厢房,谁也别来打扰。”
贾琏追上去,凑在她耳边道:“你就是睡佛堂也没用!”
凤姐儿忙打他两下:“呸呸呸,佛祖在上,这个人有口无心,不要跟他计较!”
贾琏见她着急,也跟着拜了两下:“小子无心冒犯,佛祖恕罪。”
凤姐儿气道:“下次再胡说,看我还理你!”
贾琏其实并不信这些,只是见凤姐儿为他着急,一颗心似泡在了温泉池子里,又暖又烫。忙道:“再不敢了,别生气。佛祖宽宏,必能饶我这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