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立东快步穿过三王府曲折幽深的回廊,夜风卷着廊下的灯笼摇晃不定,将他的影子扯得忽明忽暗。他心中盘算已定,脚步愈发急促——鸠摩罗什的师兄,这便是他翻盘的筹码,也是他重新在叶鼎天面前站稳脚跟的救命稻草。
西厢客厅内,烛火已换过三巡,叶鼎天仍负手立于窗前,斗篷未除,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三皇子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眉眼间带着皇子特有的慵懒与阴鸷。
宗主,三皇子,殷立东躬身入厅,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一丝压抑的兴奋,属下有要事禀报。
叶鼎天缓缓转身,兜帽下的目光如寒潭深水:
鸠摩罗什虽败,但其师兄——龙象尊者迦楼罗,此刻正在中原游历!殷立东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此人修为更在鸠摩罗什之上,曾一掌击毙两头狂象,实力深不可测。且他行事低调,江湖上无人知晓其来历,正可成为咱们手中一张暗牌!
三皇子手中的扳指地一声磕在扶手上,他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哦?比那秃驴还厉害?
千真万确。殷立东从袖中取出鸠摩罗什亲笔所书的密信,双手奉上,这是鸠摩罗什的亲笔信,可召其师兄速来京城。只需三日,不,最多两日,此人便可入府。
叶鼎天接过信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森然:好,很好。殷立东,你这回总算办了件像样的差事。
他踱步至厅中,折扇轻点下颌,目光在烛火中忽明忽暗:不过,光有个高手还不够。卓然那厮是武林盟主,又是四王子府的座上宾,贸然派人行刺,只会打草惊蛇,惹来一身骚。
三皇子忽然抚掌而笑,那笑容如毒蛇吐信,阴冷而诡谲:本皇子倒是有一计。
他起身,负手绕着殷立东缓缓踱步,锦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三天乃是父皇六十大寿,也是父皇宣布谁是皇太子的日子。届时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江湖名流,皆会入宫贺寿。本皇子可在寿宴之上提议,为助圣兴,由各方府邸派出高手比武较技,美其名曰以武贺寿
叶鼎天兜帽下的目光骤然一亮,折扇地展开:妙。陛下好武,此提议必不会拒绝。
正是。三皇子笑得愈发畅快,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届时,咱们便派这龙象尊者出战。而四王子那边——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卓然虽然是异姓王,但是他一直都是公开支持老四的,而且他身为武林盟主,又是四弟府中的常客,于情于理,都不得不应战。否则,便是怯战,便是丢了四弟的脸面,更丢了武林盟主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