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把账册往柜台上一放,理直气壮的说:“合理议价。”
晓晓在旁边捂嘴偷笑,康康和乐乐压根听不懂在说什么,蹲在地上玩柜台底下漏出来的木头边角料。
最终老板以三千两的价格把那枚翠玉扳指包好递了出来,整个人萎靡的被抽干了精气神。
丁丁接过锦盒的时候,老板还在嘟囔:“做了二十年生意,头一回被个奶娃娃砍到骨头里……”
丁丁头也不回的说:“下次标价实在点。”
盛玉华走上前来,从丁丁手里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那枚扳指内壁的苗疆图腾。
她笑着对老板说:“老板,我对这种花纹挺有兴趣的,你这儿还有别的带这种图案的东西吗?”
老板心情不好,随口答了一句:“这种纹样的料子少,都是从山南道那边一个固定的供货人手里收的,一年也就几块。”
盛玉华追问:“供货人是哪里的?”
老板摆了摆手说:“那人神出鬼没的,每次送了货收了银子就走,从来不留地址,我也不知道他住哪。”
盛玉华没再多问,笑着道了谢,带着全家往外走。
季明寒走在她身侧,微微侧头低声说了句:“他有蛊药的痕迹。”
盛玉华嗯了一声,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刚才季明寒揽住她腰的时候,趁着近距离靠在柜台边看玉的功夫,内力已经悄悄探过了老板的经脉。
没有武功底子,但长期服用某种外来药物,脉象里有一种淡淡的异常波动,是蛊药特有的痕迹。
盛玉华用气声说:“这铺子是苗疆的外围暗桩,那个固定供货人八成就是暗线。”
季明寒嗯了一声。
两个人从容不迫的走出铺子,后面跟着欢天喜地的丁丁和一群看热闹的孩子。
走出去不到五步,晓晓突然蹲下来系鞋带。
她蹲在地上的时候,左手飞快的从袖口里抠出一个黑色薄片,贴在了身后柜台外壁的死角缝隙里。
这动作快的连丁丁都没注意到。
晓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若无其事的跟上了大部队。
一家人沿着玉石街慢慢走,季明寒给康康买了一根糖画,盛玉华给乐乐擦了两次鼻涕,丁丁在路边摊上跟一个卖石头的老头又砍了一轮价。
走出铺子大概一百来步的时候,晓晓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