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在潮湿阴暗的密道里吃完了这顿寒酸的饭，休息了小半个时辰。

梦思雅的脚踝消肿了一些，勉强能走路了。

季明寒走到盛玉华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快到了。”

盛玉华点头，拉着晓晓站起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大约又走了两刻钟，前面出现了一堵石墙。

死路。

季明寒走到石墙前，伸手在墙面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暗格。

他把手伸进去，拧了一下里面的机括。

石墙发出沉闷的响动，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缓缓向两侧移开。

缝隙后面是另一个空间，更宽敞些，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石门刚打开到能容一人通过的宽度，一把短剑就从里面捅了出来，直直刺向季明寒的胸口。

季明寒横剑一格，火花迸溅。

对面持剑的人怔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小号铠甲的少年，铠甲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有些地方还破了口子，露出里面脏兮兮的中衣。

他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有一道还没结痂的划伤，眼眶底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但那双眼睛，盛玉华太熟悉了，沉稳、冷静，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是豆豆。

豆豆举着短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了石门后面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破碎的声音。

“爹……娘……”

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豆豆站在原地没动，眼泪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灰痕淌下去，他拼命忍着不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盛玉华什么都没说，冲上去把大儿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豆豆的铠甲硌的她胸口疼，她搂的更紧了。

季明寒走过来，伸手用力揉了揉豆豆的后脑勺，手指微微发颤。

豆豆把脸埋在盛玉华的肩膀上，终于没忍住，闷声哭了出来。

他身后的三名暗卫浑身是伤，看到季明寒的那一刻全都单膝跪地，其中一个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出一句。

“主上……”

梦思雅看到豆豆身上的血，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冲过去一把把孙子从盛玉华怀里抢过来，上上下下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