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慢走，儿臣不送了。”

盛玉华的声音梗着。

脚步声响起，梦思雅扭头往寝殿门口走。

走到门帘前，她背对窗户，极快回头。

盛玉华朝她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两竖一横，是两人约定的暗号。

太后的眼角松了松，掀帘子出门。

门外传来桂嬷嬷慌忙迎上去的声音。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听到摔东西的声响……”

“别提了！”

太后怒气冲冲甩袖。

“那个盛玉华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改日我倒要跟皇帝好好说道说道！”

“太后消消气，消消气……”

脚步声渐远。

窗外的影子在原地停几息，转身跟上去。

盛玉华站在殿内不动，直到影子完全消失才动弹。

她走到窗前，指尖触了触窗纸。

窗纸完好无损，没有被捅破的痕迹。

桂嬷嬷只是在窗外听了个大概。

吵架内容真实激烈，不会让她起疑。

盛玉华回到桌边，将方才被太后砸碎的茶盏和笔洗碎片归拢在一处。

那些碎片是梦思雅提前放在桌沿的旧物，就等着这种时候用。

婆媳俩的默契到了不需要多说一个字的程度。

盛玉华蹲下身，从碎片底下摸出太后悄悄塞在桌腿缝的纸条。

展开一看，是梦思雅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