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往下说。
“他年轻的时候是北域有名的天骄,
修为、才华、气度,
样样都压过同代人。
很多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任皇主,
天耀神朝在他的手里会走得更远。
他也确实做到了,
很年轻的时候就接过了皇主的位置。”
她顿了顿,
偏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又被她死死地压了下去。
“但他受过一次暗伤。”
“那是我出生之前的事了。
具体怎么伤的他不肯说,
只说是跟人交手时留下的。
暗伤一直没办法根治,
他的修为被卡在了至尊境的门槛上,
一步都迈不过去。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
翻遍了天耀神朝的丹方阁,
找遍了北域所有有名的药道宗师,
都没有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像是在一点点推开一扇很沉很沉的门。
赵晏能感觉到她每说一个字都艰难得,
像是在把自己心口的伤疤重新撕开一遍。
“后来他查到了,
世上只有一件东西能治他的暗伤。
那是一件龙族的至宝。
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告诉我母亲,
我母亲也是后来从别处打听到的。
为了那件东西,他投向了龙族。
为了那件东西,
他在太古皇族来攻的时候,
打开了护国大阵的阵眼。
为了那件东西,
他亲手杀了我的母亲,
还有我的祖父。”
她的声音停在这里。
不是哽咽的停顿,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喉咙,
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地斩断在了半空中。
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赵晏沉默了好几息,
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恨他吗。”
他问得很简单。
君莫愁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个已经结痂的指甲印,
看着裙摆上那几处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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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脚下冰面上被泪水砸出的几个小坑。
“恨。”
她顿了顿。
“但更恨自己。
恨自己会恨他。”
赵晏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手掌轻轻地按在她后背上。
敖汐安静地站在寒风中,
偏着头看着他们两个人。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雪芽灵茶茶饼,
放在手心里捂热了,
默默地塞进了君莫愁的手中。
北域的夜风呼啸着从冰原尽头吹过来,
卷起漫天细碎的冰晶。
...
又走了不知多久,龙阔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向导。
苍鳞一脉的随从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皮裘,
领口别着龙纹徽记。
他在裂谷出口等到了三人,
确认过赵晏手中的令牌后便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