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

赵晏开口，语气平淡，和他刚才在战台上跟龙霆谈条件时一模一样。

“你不能动。”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同时有几道不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站在他身后的君莫愁瞳孔微微一震，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松开了刀柄，又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站在他身侧的敖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到近乎呆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同。

站在他面前的君冥微微眯起了眼睛。

龙阔在两方之间干咳了一声，脚下不着痕迹地往赵晏这边移了半寸，打圆场道：“君冥道友，你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龙子他们刚从战台那边下来，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如何。

道友要是真想叙旧，回头老夫做东，备一桌酒席，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他最后半句纯属客套，连他自己都知道这顿酒席永远不可能摆出来。

君冥没有接龙阔的茬，只是盯着赵晏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退后两步，重新盘膝坐回了法阵中央。

他闭上眼睛，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恢复了赵晏进门时看到的那副姿势，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宣告谈话到此为止。

三人转身朝冰窟外走去。

龙阔跟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法阵中央那道灰袍身影，然后加快脚步赶到了三人前面，像是在用身体给他们挡住可能来自身后的任何意外。

直到走回裂谷出口，夜风重新裹着极光的碎屑吹到脸上，龙阔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

“龙脉主刚才也说了，这君冥在人族那边有些根基，三大神朝里欠他人情的不少。

也正是靠这些人脉，他在龙族这边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不过龙子放心，他再怎么有人脉也管不到龙族内部的事务，你只要不出龙族的地盘，他的手就伸不过来。

但万一将来有要跟人族那边打交道的场合，你留心些，别给那些人单独跟你接触的机会就行。”

龙阔见赵晏微微颔首不再说话，便拱手告辞，转身朝自己的石殿走去。

赵晏目送龙阔的背影消失之后，对着冰窟出口看了片刻，然后带着君莫愁和敖汐上了雪角兽，踏上了返回的路。

夜更深了。

极光在头顶无声流转，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北域的风依旧凛冽，像一把钝刀在冰原上来回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