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娘的这番话无疑揭开了他心中的痛处,击碎了刘宝可怜的自尊。
“是!我刘宝当年就是个野种!一个小时候被人欺负,被人耻笑的野种!
可是娘亲,你们当年为何要生下我?
为何!”
刘宝怒吼出声,情绪激动无比的拍着桌案,桌上的茶杯被他拍得粉碎,手上也被划得鲜血直流。
对于儿子的话,苏芸娘愧疚的无言以对。
她知道刘宝没有说错,孩子又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力,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她和刘平当年犯下过错造成的。
“不行!太子之位必须是儿臣的!父皇他不愿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要想办法夺过来!”
刘宝的语气冰冷无比,眼神中满是狠厉之意。
在苏芸娘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掩饰,暴露出了心中的暴戾和野心。
苏芸娘愣住了,她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逆子!你怎敢如此,难道你当真要行那谋逆之事?”
“儿臣自然不敢,只不过父皇既然如此无情,那儿臣又何必念及手足之情!”
刘宝浑身散发着戾气,转身便要离去,却又被苏芸娘一把拽住。
“逆子!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你可知道,陛下在宫中安插了多少眼线和耳目,就我二人今日会面之事,只怕下午便会传到陛下耳中!”
“那又如何?大不了儿臣以死谢罪!”
刘宝一把甩开了苏芸娘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逆子,你给我回来!你若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为娘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苏芸娘声嘶力竭,脸上满是泪水,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刘宝见状一惊,急忙转身跑回来抱住苏芸娘的腿,苦苦哀求:“娘亲息怒,孩儿不孝,求您莫要做此傻事啊!”
对于这个母亲,刘宝的心中是既有恨,又有爱。
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还母担忧。
刘宝从小虽受尽了白眼和欺负,但苏芸娘在一边责骂他的同时,一边又给予了无尽的关爱。
哪怕现在如此境地,刘宝心中依旧还是割舍不下苏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