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能隐约感知到他人的情绪波动。
比如现在。
月暮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人的情绪很凝重,像是被笼罩在了浓雾般的黑暗中一般压抑、窒息。
自己失明,却有人比她更加难过。
月暮莹轻轻深呼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能打破宁静。
风声依旧在耳边喧嚣,两人之间最大的声响就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然后逐步统一步调的心跳声。
“你……”月暮莹最终还是开口了,但才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佐助突然停住了脚步,抱住月暮莹的手臂强抑制着颤抖在渐渐收紧。
“又一次……”佐助的声音出现得很突兀,“又一次让你在我眼前……”
月暮莹竖起食指精准无误地搭在了佐助泛白的唇边,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要说她为什么能精确找到佐助嘴唇的位置?
自然是因为她出色的感知能力。
她的感知能力能够勾勒出一切有查克拉流动的物体的大致形状,自然也包括人体。
所以即使看不见,佐助在她的“眼里”也是有个大致的轮廓的。
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微凉指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搭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佐助愣怔了短短一瞬之后,更多的是强涌上心头的心酸。
他又没能保护好月暮莹。
这样的情节仿佛被深深刻进了他的命运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上演,乐此不疲。
第一次是在刻有月暮莹名字的墓碑之前。
他懊悔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能第一时间把重伤的月暮莹送回木叶,而是选择不自量力的去和鼬决斗。
那是他第一次失去月暮莹。
也是他第一次开始明白月暮莹在他生命中所占据着何等的重量。
抚摸着月暮莹冰冷坚硬的墓碑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是曾经和月暮莹朝夕相伴的回忆。
从第一次的脸红,到后来自然而然站在她的身边……
第二次是命运给他开过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已经“死去”的月暮莹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佐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见到月暮莹。
才刚刚萌芽就被扼杀的情感宛若复生般带着所有的悔恨和失而复得在瞬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