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复杂吗?”夏荷把手放到了门上。
“一向都是这么复杂。”李蓓思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从小到大,你就没感受过这种矛盾的情绪?”
夏荷瞥了李蓓思一眼,“你想说什么?”
“这种人类最基本的特性,你为什么不懂?”
“因为我是个疯子。”
“不是什么样事情都可以用‘疯’来当做借口。”李蓓思笑眯了眼,“你生下来就是个疯子?”
夏荷没再搭理李蓓思,他推开了没有锁的门。
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小荷,你回来啦!”
楼蕊热情的上前抓住夏荷的手,“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屋内的灯光暖得刻意,像一层糖衣,裹住了溃烂发臭的现实。
夏荷没有挣脱母亲的手。
不止楼蕊。
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夏庭安一脸慈祥地看着夏荷,“回来就好。”
夏目莲站在餐桌旁,眉眼温顺,“哥…”
一家四口在这腐臭弥漫的房间里重新团聚。
李蓓思站在门外,冷眼旁观这场虚妄的阖家团圆。
夏荷所见,并非真实。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吹风。”
极致虚假的温柔,浸入了夏荷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