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玉香突然大声说。她从怀中取出颂猜之前给我的那个布包——我一直忘了给她看——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晶体。
"这是喜马拉雅岩盐,用来唤醒沉睡的茶灵。"玉香将盐粒撒入茶壶,轻轻摇晃,然后闭上眼睛,用傣语低声吟唱起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茶汤中的七彩光芒逐渐恢复,而且比之前更加绚烂!更神奇的是,茶香中似乎混入了某种音乐般的韵律,让人想起山涧流水和风吹茶林的声音。
颂猜的脸色变了:"你怎么会'唤茶咒'?这只有..."
"我母亲教我的。"玉香睁开眼,目光如炬,"现在,请解释为什么你会有我母亲的照片,又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茶会'生病'?"
大殿内鸦雀无声。颂猜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叹了口气:"因为...你母亲可能也是我姑姑。"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岩温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颂猜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二十年前,"颂猜艰难地说,"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他有个妹妹年轻时远嫁中国,后来失去了联系。直到去年整理遗物时,我才发现那张照片..."
玉香的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她盯着颂猜看了许久,突然问:"你左肩胛骨上是不是有个月牙形的胎记?"
这次轮到颂猜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我母亲说过..."玉香的声音哽咽了,"她说过她哥哥的孩子都有这个记号。"
岩温突然松开颂猜,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不可能...她明明说家人都死在战乱..."
茶会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回程时,我们三人沉默地走在最后。玉香时不时偷瞄岩温,而老人则一直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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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寨子时,岩温突然停下:"玉香,你...你想见见你舅舅家的人吗?"
玉香咬着嘴唇:"阿爸,如果您不愿意..."
"不。"岩温长叹一声,"是我太固执了。你母亲生前一直想联系他们,是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是我怕失去她。"
我这才恍然大悟——岩温的反常态度不是出于敌意,而是深藏的恐惧。他害怕玉香与泰国亲戚的联系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阿爸,"玉香紧紧抱住父亲,"我永远是您的女儿。但我也想了解母亲的另一面..."
岩温抚摸女儿的头发,终于点了点头。
当晚,我们邀请颂猜到茶厂详谈。他带来了更多照片和信件,证实玉香母亲确实来自泰国一个历史悠久的茶人世家,因政治动荡流落中国,与家人失散。
"所以七彩普洱..."我若有所思。
"在泰国叫'凤凰泪',是同一种茶的不同称呼。"颂猜解释,"保存方法是用蜂蜡和岩盐密封。你们的方法没错,只是缺少最后一道工序。"
就在我们热烈讨论时,小雨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茶叶又变色了!"
我们冲进储藏室,只见早上还光彩熠熠的七彩普洱又变得暗淡无光。更糟的是,岩温不见了!
"阿爸留了字条。"玉香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用傣文写着几个字:"茶王怒了,我去请罪。"
颂猜脸色大变:"不好!他一定是去茶王树了!这个季节,山路会被'白雾'封锁!"
"什么白雾?"我急问。
"瘴气!"颂猜已经开始收拾装备,"每年这时候,山谷里会弥漫有毒雾气,当地人叫它'茶王的呼吸'!"
玉香已经冲出门去。我和颂猜赶紧跟上,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夜色如墨,远处山峦间果然飘荡着诡异的白色雾气,像一条巨蟒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