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刘璟怀中,看着怀中婴儿满足地吮吸着乳汁,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刘璟也安静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对母子。跳跃的烛光下,三人相拥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温馨的剪影,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烽火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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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安邑城的行宫(临时征用的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灯火通明的大堂中,酒气熏天,歌舞喧嚣。刚刚取得一场“大胜”(占据泰州)、志得意满的大齐天子高洋,正赤着脚,披散着头发,随着鼓乐的节奏,在大殿中央癫狂地舞动着身体,姿态怪异而放纵。堂下,则是无数被迫前来作陪的、原泰州投降的汉国官员。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如坐针毡,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子的“舞姿”,更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
人群中,一个不知名的小官实在忍受不了这荒诞屈辱的场面,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僚冷哼道:“哼!堂堂一国天子,竟……竟如此形同俳优,跳舞娱众,简直……简直不知所谓!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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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虽低,但在相对安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舞动中的高洋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因酒意和狂放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出声的小官。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暴戾。
没有任何预兆,高洋猛地拔出身边侍卫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
“噗嗤!”
血光迸现!那小官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发出,一颗头颅便已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恐惧的表情。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颓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高洋手持滴血的长剑,脸上却重新挂上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醉意和残忍的笑容。他用剑尖指了指地上的头颅,对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卫吩咐道:“去,把这颗狗头给朕处理一下,做成酒器!朕要用来盛酒,请在座的诸位爱卿,每人饮一杯!”
他目光扫过下面那些抖如筛糠的降官,笑容愈发“和煦”,语气却阴森刺骨:“谁若不饮……那就是不给我高洋面子,就是欺君之罪!下场嘛……就和此人一样!诸位,可听明白了?”
“臣……臣等明白!谢……谢陛下赐酒!” 众降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着应和。
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只能在内心疯狂地乞求着:“大王啊!求求你们早日打过来吧!杀了这个魔君,救我等脱离这无间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