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长刀杵在地上,借着这点支撑勉强站稳,刀尖上的血珠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又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开去。
朱震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此刻周围早已杀红了眼,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看着身边熟悉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有的被砍断臂膀,有的被刺穿胸膛,心痛如绞,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啊——!”
朱震突然大喝一声,像是要将胸中的悲愤与不甘全部宣泄出来,他猛地拔起长刀,拖着伤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不远处的杨策冲去。
杨策见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根本没把这垂死挣扎的对手放在眼里。
他手腕轻转,长枪如灵蛇般探出,不过几招便瞅准破绽,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长枪稳稳捅进朱震的胸膛。
朱震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写满了不甘,他死死盯着杨策,突然伸出双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枪杆,不让杨策抽回兵器。
“城……城主大人……快……撤……”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说完这句话,他的头猛地一垂,双眼不甘地闭上了。
杨策用力抽出长枪,朱震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扬声道:“一群废物,也敢螳臂当车!传令下去,所有人一个不留,给我杀!”
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向残余的府兵,刀光起落间,惨叫声愈发密集。
李达被几名亲卫护在中间,眼睁睁看着朱震倒下,眼眶赤红如血,却被胡谦死死拉住:“大人!不能冲动!否则,朱统领可就白死了啊!”
说罢,挥刀格挡着迎面砍来的刀锋,急声说道:“快,掩护大人撤!”
几名亲卫组成人墙,护着李达往城主府后院退去。
可杨策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城主府内府兵不消半个时辰便已溃散,最后只剩下几十人被围困在假山旁,个个带伤,喘息不止。
“李达,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