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死死忍住了,指甲掐得掌心生疼,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只留一片麻木的顺从,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摩挲,划过眉骨,掠过眼尾,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厅内的烛火被风拂得微微摇曳,跳跃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暧昧又扭曲。
姜仪昭的指尖带着腕间玉镯的微凉,顺着田昭的脸颊滑下,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停在月白长衫的玉带扣上。
轻轻一扯,玉带便松垮地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田昭闭着眼,牙关紧咬,几乎要尝到口腔里的腥甜,用那点尖锐的痛感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仪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浓郁的脂粉香与檀香混合的味道,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滚,生理性的不适几乎要压不住。
骨子里的骄傲与屈辱在疯狂撕扯,可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任由身体本能地僵硬,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不敢有——他知道,此刻的反抗,便是自寻死路。
姜仪昭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满足感,像猫捉老鼠般,享受着猎物的臣服。
她抬手抚上田昭的左肩,指尖刻意划过他左袖下僵硬的假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这般清俊模样,却带着这样的缺憾,倒真是委屈你了。”
田昭的身体猛地一僵,左袖下的假肢仿佛传来刺骨的凉意,提醒着他如今的狼狈与不堪。
那道疤痕,那截木头,都是他的耻辱,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口,此刻却被姜仪昭如此轻易地提及,如此轻佻地试探。
他依旧闭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任由屈辱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几乎要窒息。
很快,厅内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姜仪昭刻意放软的低语,还有田昭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烛火越燃越暗,跳动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