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是哪里人?”
苏昭微怔,“民女荆州人士。”
“荆州吗?”沈砚的眸似浓酽的墨,在她脸上细细晕开,“来京城几年了?”
“回大人,三年整。”
“才三年啊,听苏掌柜口音,倒像是京城本地人。”
“大人有所不知,在这皇城根下谋生,说乡音是叫人看不起的。”
“巧了,我也曾在荆州短暂供职,常听百姓称我'罗耶',可在当地,只会官话才会被看不起,也不敢相问,苏掌柜可知是何意?”
“大人见谅,我们荆州地广,一乡一音,恕民女才短,并未听过这个词句。”
“是我为难苏掌柜了。”
直到队尾之人消失在街角,苏昭像终于从水底挣扎浮头,彻底透出口气。
凶厉轰走了围观的百姓,她猛地关紧了大门。
来到暗库中,蹲守门边的长福面色同样苍白。
“刚刚小的连死法都想好了!”他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好在东家福大命大,没叫那当官的发现咱们的暗库!”
“不,他发现了。”苏昭凝起目光,想着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
那是他识破诡计惯有的表情。
包括他对她身籍的刺探。
可他忽然收手又为何。
皇城司的通传来的如此恰到好处,甚至触及了指挥使。
稍有差池,任意一方势力都足以将她这几年的苦心孤诣覆灭。
为今之计,只有尽早达成委托。
苏昭沉下心,目光移向仍在棺中沉睡的那块烫手山芋。
“长福,去赵记寿材铺,告诉掌柜的,咱们订的那批货马上就得发走。”
长福应声。
“等等,回来的时候买几筐鸡,再雇几个村妇,越能撒泼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