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激着神智。
她深吸一口气,拔腿要朝浓雾深处冲去。
手臂却被一把拽住。
沈砚眉目犀锐,“你不要命了!”
“长福!”苏昭道:“他就在那个方向,我得救他!”
“我去便是!你顺着这条路先到外面!”沈砚将她推向通路的方向,自己则逆行向里走去。
牢狱外陆陆续续有侍卫和犯人走出,皆是面目有灰,但并未受伤。
苏昭在原地反复踱步,半晌,终于见沈砚踏出的身影。
他一手托着长福,另一手架着夏临。
长福远远看见苏昭,飞扑而来,拉着她上上下下端详,“东家!你可受伤?那贼人把你带走,我可吓死了!”
苏昭连连摇头,也反复看着他,“你又怎么样?”
长福脸被熏得黢黑,一咧嘴,衬得牙分外白,“我没是,就是叫烟呛得脑袋疼!”
“怎么好端端的着起了火!”
“我也不知,对了东家,那菜虫!”
“现在不宜多语!”沈砚扶着夏临走来,阻了长福的话头。
夏临一身粗衣装扮,脸上也是黑白交错,胳膊上还有一道剑伤。
苏昭大约也猜了七七八八。
四面涌来的侍卫搬运着水具,接力而为,不多时已灭了火势,只余青烟盘桓。
“犯人都先关在官廨中。”沈砚扬声道,随即转头:“夏临,你带苏掌柜二位去我的那间,顺便用我房中药物疗伤。”
“大人,属下没用,让那混蛋——”
“瞎说,你差点没被那人捅死,能保命就不错了,哪里有用没用的!”长福忍不住抢白。
刚刚场景,小侍卫的剑就差一寸,便砍进夏临的脖颈,僵持中,不知何时燃起的火,蓄势汹涌,这才分散了二人注意。
夏临趁机格挡,小侍卫一剑刺中他手臂,在纷乱里飞身而逃。
沈砚温声道:“饵已钓出了鱼,便不算失败。只是那侍卫,我总觉得面熟,却又想不起是哪儿,罢了。”沈砚摇摇头,“你快去休整,接下来恐怕还有大仗要战。”
说罢他快步又向牢房中走去。
其实火势说大不大,只是牢中稻草累叠,木制结构,一但燃起,便烟雾弥散,因此造成了慌乱的效果。
沈砚顺着牢房逐间看去,最后停驻在了其中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