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派给夏临查她底的任务,夏临已火速回报。
三年前,苏氏牙行以掌柜苏昭之名开设。
苏昭,年有三,荆州人士。
显然她既没有三,也并不来自荆州。
自然,也就不是苏昭。
发往荆州的信报已寄出,不日便会知道她是谁。
只是她与自己牵扯,目前看来,确属意外,况且杀手三番五次置她于死地。
想来她的身份与自己所谋之事并不瓜葛。
他只是习惯掌控,亦是被那一瞬的眸光击中。
可他深知皆是虚妄。
梦中不肯转身的人。
已被他亲手葬在了数尺黄土下。
苏昭系好结扣,退到一旁,却见那人并未如前几次一般迅速整衣。
而是静静目视着那一簇火烛,暗影自四面袭来消磨着他的轮骨,仿佛整个人都投身进了无尽暗夜,唯有一双眼眸亮成两抹星晕。
就在苏昭甚至以为他已累得睁眼能眠的程度,他却忽然开了口:“苏掌柜,你可曾恨过什么人?”
苏昭的指尖一紧,刺入掌心,但不知他话出何意,不敢轻易接茬,于是避重就轻:“民女打小记仇,恨人无数,就隔壁医馆的糟老头多收我银两,我都要咒他以后棺材板缺斤少两,抬起来就砸到地上。”
沈砚笑了,身上晦暗弱退,光亮又攀升蔓延,“那若是被苏掌柜记恨的人,要如何做,才能抵消?”
苏昭迎着他明暗流转的目光,静静道:“那要看是怎样的恨。”
“东家,暗库进了人!”长福忽然推门,但见一人光裸上身,一人垂手而立的局面,被惊在了原地。
“暗库?”沈砚饶有兴致,“就是那面长出布条的墙吗?”
苏昭抿了下唇,忙问长福:“可是进了贼人?少了什么东西?”
长福闷声道:“当真古怪,什么都没少,若不是我留的暗记被动,根本发现不了。”
“看来有人和我一样,对苏掌柜家的墙有兴趣。”沈砚戏谑。
苏昭瞥他一眼,赶忙四下看看,进门不曾注意,正堂也被微妙的动过,只是来人极为谨慎,尘土都扫平。
沈砚正起神色,“想来是对方对苏掌柜也有疑虑,对方本领不容小觑,且暗线繁多,昨夜并未射杀目标之事瞒不了太久,明日我便进宫,届时一切暴露于天下,虽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但起码暗中人出手总要深思。”
苏昭点头,“一切听大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