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予之事虽与案件有关,但与刑部负责的部分并无瓜葛。
“因为,他是唯一串起了大理寺与刑部的线。”尹正闻阴冷的声线如暴雨将至前的天幕。
电闪而下,贯穿人心。
沈砚与季有然相视一望。
“你是说……”季有然迟疑:“宋侍郎?”
“仅凭他父子俩的亲眷关系,还是过于武断。但宋侍郎细致性情,你也该清楚。”尹正闻道:“如今其子亡故疑点重重,却丝毫不肯声张,换作旁人也就罢了。但沈少卿打眼便能看出尸身端倪,一个刑部供职二十余载,从刑狱里摸爬滚打脱颖而出之人,又岂会蒙心。”
沈砚道:“在下也曾提起心中疑虑,但宋侍郎却是情绪激烈,只好托付有然暗中行事。”
“他这边,我亲自问询。”尹正闻简洁道:“你还是着力攻破这桩杀人案本身。”
沈砚道:“在下领命。”
“说起来,你那小跟班向来跟道风一样,今日怎么慢吞吞的。”季有然忽然道。
沈砚也立刻反应,大理寺距刑部并没有太远的路程,登记账册也是一调便出。
如今已过去近一个时辰,夏临竟还未归。
不觉心下一顿。
“我回大理寺中看看。”沈砚起身辞行。
*
沈砚行至大理寺门前,已是暮色四合之际。
门吏恭敬道:“夏大人一个时辰前便回来,并未见他再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