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准去?要不先杀了我?”我大喊一声高声的说道!
紫电老祖把紫电伞往身前一横,那张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脸上,所有的笑意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时才有的冷漠。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可笑的小辈,不再是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狂徒,而是看一个即将从世间除名的尸体。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落在晶石地面上都能听见脆响:“既然这小子这么想死,那就先成全他。先宰了他,再慢慢收拾那群残废,反正他们也跑不掉。那五行封天阵已经快破了,早一刻晚一刻,都是咱们砧板上的肉。”
劫尊老祖和劫天把十二条锁链虚影在身后一字排开,十二枚符文同时灼烧到了最大亮度,把他的老脸映得五颜六色,像一块被泼了染料的破布。他拿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五行封天阵,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早该这样了!跟他废什么话?一个连道种温养都不懂的野小子,跟他讲道理都是抬举他。紫电老妹子说得对——先宰了他,再宰那群残废。老夫的锁链今天还没开过荤,十二条全出,第一条就锁他的脖子,剩下的十一条锁那群畜生,一个都别想跑。至于那只傻肉球,锁链锁不住圆的,那就直接勒死——勒成一个葫芦。小子,等会让你看看我们九劫道宗真正的功法。”
熔渊老祖双手一合,那两团岩浆球在他掌心中轰然融合,化作了一柄比他整个人还长的岩浆巨锤,锤头上翻涌着炽白的岩浆,锤柄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法则纹路。他把巨锤往地上一顿,砸得脚下的晶石地面炸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岩浆池,整个人站在岩浆池中央,浑身冒着白烟,活像一个从地心爬出来的火焰恶鬼。他的声音在岩浆的咕嘟声中显得格外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硫磺味的炽热:“先杀这小子,老夫举双手赞成!老夫这柄熔渊道锤,可是第一次用道种加持,正好拿他的脑壳来试锤——倒要看看他的拳头硬还是老夫的锤子硬!不过先说好,他那双拳头老夫要留着当战利品,打炸了那么多法宝的拳头,泡在岩浆里当摆件,肯定好看。小子等会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禁庭老祖没有多话。他只是把禁庭鼎从袖子里托了出来,鼎口对准了我,鼎身上的血红色压缩阵纹一层一层地亮起,总共九层,每一层亮起的时候,周围的空间都会猛地往内坍缩一寸——九层全亮之后,以禁庭鼎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光线在经过这个力场的时候都会拐弯,空气在力场中被压成了液态,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腔调,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给一具尸体量尺寸:“压缩九层——第一层压骨,第二层压肉,第三层压血,第四层压气,第五层压魂,第六层压领域,第七层压法则,第八层压道种,第九层——压天地。老夫修行数千载,九层全开是头一回。能死在九层压缩之下,你这个散修,也算死得其所了。”
万象老祖把道种全部激活,万象天引秘法启动,这次他没有借助破碎的法器,天空中雷声滚滚,一个巨大的镜面在雷云中显示出来,镜面上的推演线条从一万道飙到了三万道,每一条都在同时运算着我的动作预判、气血流动规律、领域薄弱点、攻击轨迹、防御间隙、呼吸节奏、步伐规律——所有能被推演的东西,全都被他的万象镜拆成了冷冰冰的数据。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老学究的平稳腔调,而是一种像机器一样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推演结论播报:“老夫的万象天引秘术已锁定他全身所有气机节点,共计三千六百处。每一处的防御强度、气血流速、反应延迟全部推演完毕。从现在起,他的每一步动作都会在发生前三息被老夫预测,这可是我动用了道种的力量。杀他,不难。”
镇海老祖和雷坛老祖并肩而立,道种的力量加持在两尊神炉上,一蓝一白两道光柱从炉口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封印法坛。那法坛共有九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年代的封印铭文——第一层是上古云篆,第二层是中古雷纹,第三层是近古符书,第四层是镇海一脉独有的水纹封印,第五层是雷坛一脉独有的雷纹封印,第六层是双脉合一的阴阳封印,第七层是道种加持的本源封印,第八层是燃烧精血的献祭封印,第九层——第九层的铭文还在不断生成中,每一个呼吸就多出一行新的封印符文,那是两枚道种在实时推演的新型封印术。
十位老祖的法宝、功法、领域、道种,在这一刻全部亮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半遮半掩的试探,不是磕丹药磕到反胃的凑合,而是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那些温养了几千年的底蕴,那些师门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核心功法,那些只有在必死之局中才会动用的底牌——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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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老祖她把紫电伞的伞面轰然撑开,伞面上的九道雷光垂丝同时脱离,九条雷龙同时从伞中飞出,每一条都裹挟着一层雷劫之力——第一层紫霄雷,第二层青霄雷,第三层碧霄雷,第四层丹霄雷,第五层景霄雷,第六层玉霄雷,第七层琅霄雷,第八层神霄雷。八种雷光,八种颜色,从深紫到炽白层层递进,九条雷龙在空中盘旋交错,将整座广场的穹顶都映成了一片雷海。
熔渊老祖和禁庭老祖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他们二人虽属不同宗门,但修的却是同源之法——雷火双修。雷州大陆最不缺的就是雷与火,紫电玄门修的是紫府雷法,熔渊禁庭借的是雷州火山地火之脉,两家功法本是同根生,只不过一个偏雷,一个偏火,一个走的是玄门正道,一个走的是禁术偏锋。此刻两人同时催动道种,熔渊老祖的熔岩巨锤上涌出的岩浆不再是普通的亮橙色,而是从地心深处提炼出的地脉真火——锤头上翻涌的岩浆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火焰铭文,每一道铭文都是熔渊禁庭历代庭主用精血刻下的禁术烙印,禁术全开之下,那柄巨锤的重量每一息都在翻倍,锤头上的温度每一息都在攀升,从几千度到几万度再到几十万度,周围的空气在热辐射中直接被分解成了等离子态,锤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涟漪扩散到哪里,哪里的晶石地面就直接气化,连灰尘都不剩。禁庭老祖的禁庭鼎上,九层压缩阵纹同时运转,鼎口朝下倒扣在大殿上空,鼎口所对的范围内,空间本身被压缩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不是空气被压缩,不是物质被压缩,是空间坐标系本身被压扁了。
在禁庭鼎笼罩的范围内,一丈的距离被压缩成了一寸,一寸被压缩成了一毫,光线在这个范围内走的是扭曲的曲线,时间在这个范围内流速都开始变得不均匀。这便是禁庭一脉的禁术真谛——压缩法则修炼到极致,压的不是物体,是时空本身。
劫尊和劫天老祖身后,紫电法则虚影不再是单纯的紫色雷柱,而是化作了一座九层雷劫塔,塔身上每一层都盘踞着一条雷龙,九条雷龙同时在塔中昂首嘶吼,龙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紫金色音波朝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的空气被电离成一片片滋滋作响的等离子雾。
这便是九劫道宗的核心功法——九劫天雷塔。九劫道宗视雷劫为修行必经之路,引天雷淬体,以雷劫数量定辈分高低。度过一劫为入门,度过三劫为内门,度过六劫为长老,度过九劫才有资格被称为“九劫道祖”。
劫天和劫尊老祖修行数千年,早已度过了九劫中的八劫,只差最后一劫便可冲击化神,这座九劫天雷塔虽然还差最后一层没有凝实,但前面八层的雷劫之力加在一起,已经足以让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生灵感受到天雷压顶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