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就是这样。
你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翻了上百份卷宗,问了十几个人,走了好几处地方,最后可能什么都查不到。但你还是得做。因为线索这种东西,它不会自己跳出来。你要去找它,一遍一遍地找,一遍找不到就找两遍,两遍找不到就找三遍。
直到某一刻,某个不起眼的细节突然撞进你的眼睛里,你才知道,狗日的你原来藏在这里啊。
秦渊深吸了一口初冬的冷空气,让它灌进肺里。
长安城的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胡饼炉子的焦香和炭火的味道。
街上还有行人,挑着担子的、牵着驴的、抱着孩子的,各自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的日子照常过,不知道这座城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也不关心。
这种状态真挺好的,当老百姓的时候总想着有权有钱,愿望实现以后就渴望回归平淡,到老了才能两头都兼顾,不过那时候也没有什么意味可言了。
恰好路过平康坊,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搔首弄姿,恨不得贴到客人怀里,秦渊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了柳清澜。
那个女人的嗅觉比狗还灵。
她今天突然跑来说要帮忙,一定不只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黑冰台的消息网比中枢密司还要广,她手里肯定握着什么东西,只是今天没说。
她为什么不说?
秦渊想了想,想不出答案。那个女人的心思,他从来就没完全猜透过。
马在秦府门前停下来,秦渊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东阁亮着灯,崔伽罗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在屋里来回走动。
叶楚然的阁楼也亮着灯,两个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